屏风后的蔚隅捏了捏眉心,大臣刚吵完,这俩又开始吵了,不吵不行吗?
被戴绿帽子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刚要开口,殿外便传来浑厚的男音。
“末将狄勉,愿领兵剿匪。”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站着打瞌睡的江宿被惊醒,擦了擦唇边的口水。
狄勉大踏步走进门,走到正中央,单膝跪地行礼,再次重复道:“末将狄勉,愿领兵出征。”
“禀陛下。”江宿出列,看着龙椅上的人大声道:“狄将军旧伤未愈,不便领兵剿匪。”
狄勉本就是因为受了重伤,军医无法医治,才不得不离开前线,回上京寻名医治疗的,何况他常在西边荒漠作战,对于林地打仗根本没有任何经验。
“陛下,末将行军数十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狄勉顿了顿,眼神快速瞥了江宿一眼:“何况末将的未婚妻也被山匪所劫,末将如何能置之不理?”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碰到了江宿的神经,他的瞳孔蓦然放大,身形微微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看向狄勉的目光充满惊讶。
蔚隅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的神态动作,似乎看懂了什么。
“陛下!狄将军旧伤未愈,臣愿领兵出征剿匪!”江宿心急之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臣虽无狄将军以一敌百之能,却也想为国效力,为陛下分忧,万望陛下成全。”
“陛下,万万不可!江宿将军在西边仅历练一年有余,经验不足……”
“正因经验不足,才更需要历练。”江宿跪地,磕了一个头,诚恳地道:“宿少时纨绔,空食民脂民膏而无作为,已然十分愧疚,如今百姓遭逢匪寇侵扰,望陛下给臣一个历练的机会。”
“胡闹!人命关天,兹事体大,怎可成为你练手的机会?”
蔚隅只觉得头一阵一阵地疼,合着他在这儿坐了一早上,没得到任何有用的建议,单纯听他们吵架来了?
朝臣吵完皇子公主吵,白家人吵完又换狄勉和江宿吵,这些人是约好的吗?一个吵完另一个吵,吵来吵去,无穷尽也!
“说起林中作战,微臣心里倒是有一个人选。”向来说话的兵部尚书突然突然开口道:“北境夙喻将军,不就是靠密林战一战成名?如今夙喻将军恰好在上京,不如问问她的意见如何?”
“京郊树林不比北境,夙喻将军不熟悉地形,若是出了意外,柳大人可想好如何向北境交代?”
夙喻是北境人,并非上京臣,于上京而言是客,哪有让客人帮忙救人的道理?
“想必镇北王不会介意的。”柳尚书抚着胡须,“何况镇北王的姨姥,不也在人质之列?”
“北境将领只有镇北王可以调动,柳尚书要是有本事说动镇北王,朕自然不会多做干涉。”
蔚隅眉头紧皱,这个柳尚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何突然将话题引到了夙喻身上,让北境处于众矢之的?
看来这朝中,还有人盯着北境不放。
不过这样不稀奇,两国联姻后,悯国会出兵牵制南方的匪寇和起义军,上京就能腾出手对付北境。
柳尚书是白玥的舅舅,定然不会放过这个能让白玥出头的机会。
想通其中关窍,蔚隅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现在好像出了些意料之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