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儿你也不用担忧,此次和太后娘娘一道出现,有禁军精锐从旁护送,想必没有流寇敢来骚扰。”
素莲的安慰在蔚隅这里完全是让他愁上加愁,禁军现在是个什么鸟样,素莲不知道,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禁军现在哪有什么精锐,只剩一群吃白饭的软蛋,不被那些流寇吓得尿裤子都算厉害了。
蔚隅劝不动素莲,思来想去,打算以胤帝的名义,让锦衣卫暗中护送,再派几个幽云卫随行。
准备好一切,白玥以天济观圣女之名算了一卦,选出了一个良辰吉日出行,蔚隅一连几天都待在府中,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方方面面都打点好,出行那天更是起了个大早,陪素莲用了早膳。
“你在宫里任职,照顾陛下,也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素莲站在马车前,拉着蔚隅的手叮嘱道:“姨姥也搞不清楚你和小赫儿的想法,但是姨姥希望,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蔚隅点点头,拉着素莲的手,希望她多说几句话,最好说着说着错过离开的时辰,然后等下一个良辰吉日才好。
但时辰不等人,无论如何,还是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素莲登上马车,蔚隅走到顾夜清身前,拱手弯腰作揖,“劳烦顾大人了。”
顾夜清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车轮吱呀,马蹄踏起水花,队伍在雨中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蔚隅才收回目光,转身登上去皇宫的马车。
本以为此行应万无一失,没想到车队刚离开不过五日,幽云卫便传来消息。
车队被流寇偷袭,太后及身边一干人全部被劫持。
“你们是废物吗?连一群流寇都打不过!”蔚隅抄起手边的杯子,砸在浑身是血的幽云卫身边,“滚!滚下去!”
云一给下人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受伤的人带下去医治,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息怒,听幽六的描述,对方可能不是简单的流寇。”
幽六和云六一样,擅长暗杀,这种正面打架确实不适合他,尤其是对方还采用了埋伏偷袭这样的手段。
在那样的雨幕中,活人不走到面前,是根本看不到人的。
“能伤到幽云卫,对方的确不是一般流寇。”蔚隅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妥,坐在案后,揉着眉心问道:“对方要如何才答应放人。”
“粮食一万石,绫罗绸缎千匹,金银珠宝若干……”
“万石粮?”蔚隅失笑,“大胤从开国至今,国库里恐怕都没有过这么多东西,他还真是敢想。”
“劫匪若是为了钱粮,劫太后便可,为何会连素莲姨姥和其他朝中贵妇人也一并劫持?”站在一旁的幽二一语点醒梦中人。
“有几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劫匪怕劫持人质太少,事情败露后朝廷会放弃营救,直接出兵清剿。第二种可能,劫匪知道朝廷没有那么多银钱,逼迫所有人质家属凑钱赎人。”
云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蔚隅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还有第三种可能,这次绑架,是冲着我们和北境来的。”
见两人疑惑,蔚隅解释道:“你若是云杲,听见姨姥被劫持,会作何感想?”
“还能有什么感想?打他!”幽二说完,又道:“可圣主不是在北境吗?”
“倘若他并不在北境呢?”
蔚隅敛眉,手指轻轻摩挲着案上的画像。
虽然不知道竺赫千里迢迢跑到上京有何目的,但他不会让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