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贵妃有些惊讶,他在白璋身边向来都扮演着没什么用的角色,虽然他确实没什么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想跟他做交易。
“你不是说你在白璋心中不值一提吗?不如试试看,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蔚隅挑起贵妃的下巴,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你这张脸,的确很像他。”
可惜还不够完美,若是他出手,定然会将脸弄的十成像。
可是不管仿的再怎么像,赝品终究是赝品。
“大人莫要开玩笑了。”贵妃垂下卷翘纤长的眼睫,掩盖住眼里的酸涩:“镇北王年少有为,天下无双,阿弱怎么可能与镇北王相比呢。”
“你确实比不过他。”蔚隅伸手捂住贵妃的眼眸,琉璃眸在他脸上游走,薄唇凑在他耳边低语,像妖精一般循循善诱:“不过或许在白璋看来,你才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人呢。”
“我……”
手掌下的眼球动了动,蔚隅知道,他动心了。
妖精再次开口:“把药吃下去吧……”
吃下去吧。
吃下去吧……
吃下去,他便能试探出他在殿下心里的地位,他便能试探出殿下的真心。
趁他走神,蔚隅松开手,掰开他的下巴,把药塞了口中。
苦涩的药快速在口腔化开,痒意顺着血管传遍四肢百骸,贵妃不可置信:“你……我还没答应你。”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蔚隅拍了拍手,轿辇在城门外停下,夙喻早在出发时便知会了白玥,是以白玥此时正站在城楼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看向轿辇的目光十分不甘。
为什么?
她的布局很周密,环环相扣,她深知派人抓住了白玦,只等夙喻带兵入山杀了白璋,她便能登上那个位置。
白璋的逆贼之名本来是脱不掉的,但皇帝没死,自己的动作反而成了犯上作乱,妄议朝政。
凭什么!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
“殿下……殿下……”身侧的丫鬟小声提醒:“陛下的车驾已经到了城下。”
“走吧。”
白玥整理好情绪,带着人下了城墙,站在门口迎接。
“恭迎父皇回宫。”
轿辇内没有动静,白玥正疑惑呢,轿辇内突然传出高亢娇媚的声音:“啊……陛下,外面有人……”
车内的人低低说了什么,自顾自调笑。
骑着马在前方开路的夙喻皱了皱眉,四周的大臣面上也不好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日宣淫,有伤大雅,成何体统!
车内,蔚隅拍了拍胤帝的脸,角落的人像被注入灵魂的木偶一般,灰败的双眼重新焕发生机。
“都起来吧。”
说罢,轿辇重新启程。
白璋骑着马,路过白玥时停了一会儿,居高临下地讽刺道:“皇姐的布局确实很周密,我很佩服。”
“棋差一招罢了,父皇不死,你以为你又能捞到什么好处?”
“我能捞到什么好处,就不劳皇姐费心了。”
“那就祝皇弟,马前失蹄,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玥冷笑一声,甩袖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