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白璋叫住蔚隅,见他转过身,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知道他在犹豫,蔚隅笑了一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你站在,我有话……”
白璋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时眼中不再有迟疑:“我要皇帝活着。”
“我还是那个问题,殿下。”蔚隅拂了拂袖子,语气慵懒:“你能给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
“三个条件。”
藏在袖中的手摩挲着袖口的暗纹,樱粉色的薄唇轻启:“第一,把北境从这场斗争中摘出去;第二,我要禁军兵权……”
“不可能!禁军是皇城最重要的守卫力量,怎么可能给你?”
把禁军给蔚隅,不就相当于把离自己最近的刀放到了蔚隅手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蔚隅要的不是兵权,是随时能取他性命的机会。
白璋的反应在意料之内,蔚隅摊开手,耸耸肩:“那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玥不会放过你的,和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选择。”白璋站在蔚隅面前,眼中少了几分傲气,“白玥能说动夙喻起兵,就是在为来日对北境用兵做打算,她不会放过北境。”
见蔚隅眼神微动,似乎有些动摇,白璋继续道:“白玥早就知晓了白璟死亡的真相,二人感情深厚,等她扫清障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蔚隅挑挑眉,微微点头,似乎同意他的说法。
“只要你和我合作……”
“我觉得她更想杀你。”蔚隅环抱着双臂,“殿下以为,大公主就不想名正言顺继承皇位吗?”
“她是女子,虽然师出有名,但朝中大臣定然不会接受,即便偶得皇位,最后大概也要被迫让给白玦。”
蔚隅后退一步,唇角扬起微笑,“比起我,她更想杀了你和白玦。”
若两位皇子都离世,白氏为了维持血统定然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公主继位,所以白玥定不会放过两个弟弟。
但现在的形势不一样了,蔚隅手中有牵机蛊,等于给了两人重新选择的机会。
名利双收的饵足够诱人,自然会有鱼儿上钩。
白璋脸色黑一阵青一阵红一阵,他早该知道,蔚隅绝不是那样简单的人。
“殿下,要合作,便拿出诚意来。”蔚隅拂了拂鬓角,“和我合作,还是我和大公主合作,全在你一念之间。”
不出意外的话,他手上有牵机蛊的消息早已通过白玥埋在白璋身边的细作透露出去了,白玥定然会有所动作。
白璋面露犹豫,得到皇位的同时要把脖子放到别人的刀下,怎么着都不划算。
“既然殿下不想谈,那我也没办法了。”
蔚隅耸肩,脖子上却被架了一把长剑。
“不知道牵机蛊换你的命值不值。”
白璋握着长剑,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蔚隅斜了斜身子,锋利的刀刃在白皙的鹅颈上划出一道伤口,血线顺着脖颈流下,没入衣领。
“第二次,殿下。”蔚隅毫不避让,琉璃眸含着愠怒,语气却淡淡的:“殿下的剑第二次架到我脖子上。”
白璋冷哼一声:“怕了?你早点交出牵机蛊,就能少受些罪,我还能给你无上的荣耀和荣华富贵,可惜现在,我不想给了。”
“那看来殿下不想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