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如寒冰之下清澈透亮的泉水,缓缓流淌在空中。
白璋抬头看去,蔚隅一身白衣,披着黑色斗篷,长发用玉簪固定,露出的脸藏在领上的绒毛中,踏着白雪,款款走来。
“你来干什么?”
白璋将手搭在佩剑上,警惕地看着蔚隅。
“自然是有人求到了我头上。”
蔚隅微微侧身,让瘦小的青年出现在白璋眼前。
青年没有血色的脸泛着浅青,桃花眼含着怯意,看向白璋,却又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快速错开。
“谁让去求他的?你嫌我丢脸丢的还不够多吗!”
白璋扯着蔚隅身后的人朝外走去,贵妃踉踉跄跄踩着他的步伐,好几次差点摔倒。
“啊……”
贵妃左脚踩到右脚,向前扑去,鼻尖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我说过多少次,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让你早日离开,你耳朵聋了吗?”
白璋停下脚步,待背上的重量消失后才转过身,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冷着脸一字一句道:“别以为你顶着这张脸就能让我心生怜惜,让你滚,听到没有。”
“我不走。“贵妃抓住白璋的袖子,哀求道:“殿下别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你没用了。”白璋收回手,拂掉袖子上的手,将人推倒在地,“我身边容不下废物,而你,已经成了一颗废子。”
白璋抬脚欲走,却被人抱住腿,贵妃泣涕涟涟,卑微哀求:“殿下我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我愿意一辈子侍奉你,不要名分不要金银,只求你让我留下,打杂也好,暖床也罢,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别顶着这张脸做这样没有自尊毫无廉耻的事!恶心!”
白璋一脚踢开贵妃,对侍卫道:“把人带下去看好了。”
走了几步,白璋又叫住侍卫:“不要让他寻死。”
“是。”
目送两个侍卫架着贵妃离开,白璋踏入营帐,谋士收回看八卦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议事。
“玉玺在白玥手中,无论什么样的借口,她都出师有名。”另一个谋士沉吟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皇帝活过来。”
胤帝若能活过来,白玥的说法不攻自破,反倒能让她成为那个谋权篡位的逆贼。
同时因为夙喻的参与,他们也能借此机会对北境出兵,就算拿不下北境,让竺赫出出血也是好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胤帝已经断气了,而一个断气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活”过来的。
白璋不是没想过这点,可牵机蛊在蔚隅手上,并且他派人在蔚隅住处搜寻过无数次,都没有找到,只有蔚隅知道在哪里。
“看了一出好戏呢。”
蔚隅拍了拍手,见白璋没有开口,有些意外的挑挑眉,转身欲走。
白璋好像学聪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