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亲人一样的存在,却和北境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多年积攒的仇怨让两个原本相安无事的势力变成了死敌。
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感情的寄托,竺赫挣扎,彷徨,迷茫,这些情绪围绕着他,迫使他停下了进攻的步伐。
“他的迷茫和挣扎,无非是恨得不够深而已。”蔚隅道:“前人之间的旧恨再深刻,于没有经历过的后人而言,只是故事罢了。”
“公子有何高见?”
流云渺没想到他看的这般透彻,似是早就猜到了如今的局面一般。
“你若想让他动手,便制造新仇,你若不想他动手,便由他去。”
“公子认为,应当如何制造新仇?”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只要事态足够紧急,由不得他不动手。”蔚隅垂着手,藏在袖子里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哨,意有所指地道:“或许不用先生出手,自会有人逼他出手。”
流云渺立刻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里暗道:“果然心机深沉。”
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一直保持笑吟吟的样子,道:“公子说的有理。”
上京不会放任北境继续强大下去,否则也不会派人去见摩罗王,白家人没有人是安分的主,白璋白玦自不必多说,日日上蹿下跳,一副自己掌握了天下的样子。
“实不相瞒,我今日来,也想请先生帮一个小忙。”
“让烟雨楼帮忙,可是很贵的。”
“无妨,挂镇北王府的账。”蔚隅大度地摆摆手,“我想请先生帮忙,盯住白玥和二公主白珀的动向。”
“公子认为她们……”
“她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白玥回京后一直未去天济观清修,整日游走在上京,更是隐约站了四皇子的队,就连一向不怎么露面的二公主白珀,也跟着她一起参加了四皇子设的宴。
白玦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么多白家人站在他背后呢?
白璋白玦本就咬得凶,白玥却在此时横插一脚,真的只是为了帮幼弟吗?
直觉告诉他,这事情不简单,白家两兄弟斗得波涛汹涌的背后,定然还藏着更深的风波。
这种即将抓住真相,又没能抓住,若即若离的感觉,最磨人。
“定不负所托。”
流云渺走到书案后,提笔写了一张字据。
“这是费用,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按手印吧,我会遣人去镇北王府收钱的。”
“三百两黄金?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这是友情价,要不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我才不……”
“烟雨楼明码标价,跟踪打探,一个人一百两,银子。”蔚隅翻了个白眼,“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漫天要价?”
“这……情况不一样嘛。”
“我不管,按照烟雨楼明码标价,我只付二百两,其余免谈。”
“哎呀,镇北王府家大业大,丢掉这点小钱没什么的。”
何况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嘛,蔚隅有什么损失吗?完全没有。
“再有金山银山也不能铺张浪费不是,再说了,谁说镇北王府家大业大?我都快揭不开锅,一年多没做新衣了。”
蔚隅死活不让,虽然只是流程上过一遍银钱,但看着金灿灿的金子从手里流出,那种心疼是无法言说的。
“行吧,两百就两百。”流云渺撇嘴,转身嘟囔了一句:“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