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劳烦夫人了,一看就看了十多年接近二十年,想来是很辛苦的。”楼主瞥了戏台一眼,幽幽开口:“那大人今日便是要将所有田产铺子一并还给王妃吗?”
“只是一部分田产和商铺。”想到此,蔚大人忍不住仰起脑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飘飘然:“田产铺子还留了一部分给我。”
“若奴家没记错,王妃与王爷可是两年多以前成的婚,怎么这田产……”楼主轻轻拍了拍脸,“是奴家多嘴,王妃莫怪。”
按理来说,母亲留给孩子的遗产是要算作嫁妆或聘礼,给后代成婚用的。
但蔚隅的婚礼嘛,上京无人不知,聘礼是竺赫出的,嫁妆也是竺赫补的,竺赫又当新郎,又当爹娘,忙前忙后凑出来的。
“无妨。”
蔚隅抬起眼眸,他想听听蔚大人如何解释。
“此事说起来,还要怪内人无礼。”蔚大人叹了口气,“内人贪婪无度,不愿交还田产商铺,竟胆大妄为,借执掌中馈之权昧了那些田产……”
“嚓!”蔚大人话音未落,戏台上又敲起了鼓,浑厚的声音响起:“老夫活了八十年~未曾见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跪坐在地的青衣以帕拭泪,声音悲戚:“分明是你这负心汉,看上那女子家产有万贯,孤儿无力担,心起歹念,把那家产占……如今将罪责让我担,你清风霁月名声好,我被千人骂来万人嫌……”
“岂有此理,这唱词为何这般低俗?”
诚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只是唱词罢了,大人何必对号入座。”
蔚隅抓起几颗金瓜子,又洒在了戏台上,得了一片叫好。
蔚大人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揭下,如金瓜子一般,被随意扔到地上,任人践踏。
“大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上京谁人不知大人清正廉洁,乃肱骨之臣,国之栋梁。”
楼主嫣然一笑,倒了一杯清茶,递到蔚大人面前,纤细光滑的手指“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背,惹得蔚大人浑身一颤,茶水洒出了一点。
楼主见状,顺势抬手扶了扶茶杯,声音娇俏:“大人必不会像戏词唱的那样,霸占着家产不放的。”
“那是自然。”
女子身上的幽香勾得人心猿意马,蔚大人摩挲着茶杯,手指时不时划过女子的手背,更加心神荡漾。
“我此番前来,便是要将和王妃商议,何时将田产铺子过到他名下。”
“大人现在不怕夫人闹了?”
“她精神不好,我送她去寺庙清修了。”说完,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府中如今还无人能够执掌中馈。”
楼主没听他说什么,撒开手,问蔚隅:“王妃有何考量?”
“我不急。”蔚隅随手抽出花瓶中的金牡丹丢到戏台上,拍了拍衣摆,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上的暖玉珠,语气颇为苦恼:“王府的田产铺子还都等着我打理呢,实在抽不出身,前阵子太后娘娘又赏了几个庄子,几块田和几十个铺子,我正愁无人打理呢。”
无形炫耀最为致命,就连楼主都忍不住想动手。
有钱了不起啊!
有本事把你的钱分我一半,看看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