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帝思念竺兰若多年,就连画像都是收藏在一个阁楼里,不让旁人看了去,他只能按照记忆中竺赫的样子给阿弱换脸。
只是赝品终究是赝品,抵不上真品,他们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灵动的桃花眼。
竺赫的眸子装满澄澈和小小的狡黠,阿弱的眼睛却是无神的,像死水一般,令人生厌。
他有一双形似竺赫的眼睛,眼神和蔚隅一模一样,让人爱不起来,也恨不下去。
两人慢慢滑进水中,阿弱柔柔地靠在池壁上,清理身上的痕迹。
胤帝中了毒,但眼神却好得很,上一次不小心在后腰留了一个印,差点被他发现真相,好在他用不小心撞到为由圆了过去。
“陛下快醒了,殿下快些离开吧。”阿弱从背后抱住白璋,语气哀愁:“殿下定要多入宫来看望奴。”
“你好好表现,照顾好父皇,该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来。”
白璋掰开腰间的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他,“把父皇吃的药换成这个。”
“殿下,陛下本就时日无多……”
“多嘴!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余的别听别看别问。”
白璋整理好宫绦,从侧门出了宫。
现在用的药虽然隐蔽,但生效太慢,以胤帝的身体状况,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会有作用?
而且胤帝那老家伙,明面上放权给他和白玦,实则所有大事都要亲自过问,谨慎得不行。
白璋知道,胤帝想把大权留给白璟的儿子,他和白玦不过是工具,胤帝不但握着大权不放,还在暗中给那个孩子找后盾,只要找到后盾,他和白玦便没了作用。
为了保命,他只能加快杀死胤帝的计划了。
“父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心太偏了。”白璋喃喃道。
同是一个父亲,白璟作为长子享受了所有的优待,胤帝会亲自教他四书五经六艺,传授他帝王之术,甚至专门给他培养了一个生死相随的竺赫作为同伴,对其他皇子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
白璟的命真好啊,活着的时候享受了所有人都偏爱,就连死了都有人记挂。
胤帝爱屋及乌,要将帝位传给他的儿子,竺赫敬爱有加,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的名声。
凭什么呢?
白璋抽出剑,在树干上胡乱砍着发泄不满,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
“皇兄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白玦揣着手,意味不明地笑着。
“与其关心我为何发火,不如想想如何接近那个孩子。”
白璋收起佩剑,冷哼一声,越过白玦离开。
“啧,火气真大。”
白玦耸耸肩,转身对着角落的红色身影行了个礼,“贵妃安好。”
阿弱缓缓走来,看着被劈得枝丫八叉的树,垂下眼睑,“这棵树,快死了吧?今年没有开花。”
“皇兄不会让它死的。”白玦捡起一根树枝,拂去上面的泥点,幽幽开口:“这棵树,是当年他和镇北王一起种下的,别人动不得碰不得看不得。”
“我若偏要动呢?”桃花眼难掩怒火,阿弱抬脚狠狠踹在树干上,碎雪扑簌簌落了一地。
“我也不知道后果如何。”白玦无所谓地耸耸肩,“娘娘可以试试看,反正这后宫都是娘娘的天下不是么。”
阿弱冷笑一声,抬脚离开。
白玦看着他的背影,忽地笑出声。
太有意思了,一个赝品,真把自己当块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