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沈澄转过身,对上一双桃花眼,瞬间绷紧了肌肉。
洛燎趁人不备悄悄在他手心里画了几个字,沈澄白皙的脸“腾”地红成了虾子,又羞又恼地瞪了洛燎一眼,随后挪到离洛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竺赫扶着蔚隅下了辇车,替他整理好狐裘,将汤婆子塞到他手里,趁机轻轻捏了捏他的手,“阿隅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处理一下虫豸,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说完,竺赫沉着脸走到张公公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哎哟~打人啦,镇北王谋反啦~”
张公公捂着红肿的脸倒地哀嚎,脖子如打鸣的公鸡一般一顶一顶的。
“本王自小在陛下身边长大,学礼仪的时候你不知还在哪个犄角旮旯跟流浪狗抢吃食。”竺赫掏出手帕仔细擦着手,睥睨着张公公,一字一句道:“本王的礼仪由陛下亲自请人教导,张公公这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吗?”
“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要谋权篡位,害怕被我发现才……”
不等他说完,竺赫朝着他的心窝飞出一脚,张公公重重砸在柱子上,又滑落到地上,痛苦地捂着胸口,痛的连哀嚎都发不出。
竺赫上前几步,将他踩在脚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本王从前在上京时寄人篱下,你骂我纨绔,我不挑你的理。”
张公公只觉得肋骨快被踩断了,挣扎中对上阴沉冷厉的黑眸,感受到黑眸中浓烈的杀意时,一股寒意涌遍全身,全身的血液都被了冻起来。
“劳烦公公记清楚,这里是北境,不是上京,本王是陛下亲封的镇北王,你见了本王不但不行礼,还出言辱骂,以下犯上,按律当斩。”
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张公公吞了吞口水,“你……你不能杀我……陛下……陛下不会放过……”
“你应该庆幸我北境除夕前夜不杀生的忌讳,否则就你今日所犯的错,足够你死万次了。”竺赫站起身,随手将手帕丢进炉中,“不过你若是一心求死,我也不介意破了这个忌讳。”
“你……你竟敢威胁……”张公公呕出一口血,“我……我要告诉陛……”
“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把消息送出去么?”
竺赫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人,桃花眼似笑非笑,落在张公公眼里却比阎王爷还恐怖。
“来人,把监军大人带下去,好~好~照~料。”
低沉的声线重重咬着后面几个字,犹如判官的催命符。
张公公被人架起,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竺赫,满脸怨毒地看着竺赫:“陛下若知晓你如此对我,定然……”
竺赫快步上前,反手又打了他一个巴掌,让两边肿的对称,才满意地笑着抹去张公公所有的希望。
“本王同陛下不是父子胜是父子,你说他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陛下不可能……”
“带下去。”竺赫摆摆手,待侍卫把人拖走,转身对其他人道:“此处脏了,烦请诸位移步洗秋宫。”
见识了竺赫的狠厉,其他人哪里还敢说话,就连张公公身边最得宠的小太监都成了鹌鹑,臊眉耷脸地跟在沈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