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小子,欠揍。”兰华哼了一声,补充道:“还是小时候可爱。”
每当他被竺赫气得想打死他的时候,脑子里都有一个声音劝解:“算了算了,自家孩子,打在他身痛在我心。”
紧接着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白白糯糯的小团子抱着他的大腿,仰着脸甜甜喊他“师父”的样子。
那时候的日子多美好啊。
“师父!”
说曹操曹操到,兰华看着大踏步走来的少年,童年滤镜碎了一地,只想扶额。
为什么一只白白糯糯的小团子会长成这样人高马大的样子,跟头蠢熊瞎子一样?
心好累。
“师父,你和阿隅一起回凛都,麻烦您多加照看。”竺赫三句话不离蔚隅,“阿隅的身体你也知道,解蛊过程中如果有什么意外,还望师父施以援手。”
“少主言重……”
“嗳,师父你是不是在生气呀?”
“没有。”
兰华抱着胳膊转了个身,竺赫笑嘻嘻又凑到他眼前:“你就是在生气。”
“我没有!”
兰华转了一个身,又向前走了几步,竺赫再次凑上去,贱兮兮地开口:“你分明就是在生气。”
“都说了我没有!”兰华走到角落,再次严正声明:“我说了我没有……”
一张反着的脸又凑了上来,只见竺赫双脚勾在杆子上,以一个倒挂金钩的方式和兰华对视着。
“你这是干嘛?快点下来。”
“师父我看到了,你就是在生气。”竺赫跳下杆子,笑嘻嘻地搂住兰华的肩,“我知道师父对阿隅多有猜忌是为了我好,为了北境着想。”
“谁告诉你的?我就不能单纯看他不顺眼?”兰华翻了个白眼。
“你才不是那种人。”
“我就是那种人。”
“你不是。”
“哦,那你说说,我是哪种人?”兰华抱着胳膊,斜睨着竺赫,那表情仿佛在说“说错一句就给你炖了”。
“师父宽厚仁和,兼爱世人,从不以阶级地位财产实力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平等待人。”竺赫继续道:“师父聪明绝顶,神机妙算,是北境当之无愧的智囊核心,也是北境基业稳固的大功臣。”
兰华虽然不说,嘴角却越扬越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永远是我最最最敬爱的师父,是我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兰华拍掉竺赫的爪子,补充评价:“没个正形。”
“师父教训的是。”
竺赫笑嘻嘻地跟在兰华身后,像条小尾巴似的。
“跟着我干嘛?伤好了就去多练练武,别来捣乱。”兰华推着竺赫,瞪了一旁看戏的苏力一眼:“你也是,闲的没事干就去火头营帮忙做饭,杵这里干嘛?”
竺赫与苏力对视一眼,耸耸肩。
这家伙,还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