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好好歇息。”竺赫将他按在床上,“所幸并未在百姓中蔓延,几个军医也在寻找救治方法,你先好好养病……”
“我已然痊愈,云杲。”蔚隅给自己把了脉,确定自己无事,抬眼看着竺赫:“我早些看到病症,便能早日找到应对方法,减少伤亡。”
竺赫不语,用行为告诉他答案。
“云杲,我并非身娇体弱之人。”
“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此处又缺药,若再染了疫病,危险万分。”
蔚隅劝不动他,佯装答应,恰好士兵送了饭食来,便趁竺赫去拿饭时悄悄在手心藏了些蒙汗药。
没有什么是蒙汗药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用些。
今天的晚饭是肉汤配烙饼,蔚隅尝了口汤,微微皱眉:“汤有些咸。”
“咸吗?”
“嗯,你尝尝。”
蔚隅舀起一勺汤,喂给竺赫。
“不咸啊。”竺赫仔细咂摸品尝,又被蔚隅喂了一口。
“我骗你的。”蔚隅笑了起来,偏头眨了眨眼:“我就是单纯想给云杲喂汤。”
“咳咳咳……”
竺赫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后根,被蔚隅的笑晃了神,像个木偶似得,他怎么说就怎么做。
“张嘴。”
“再喝一口。”
温柔似水的蔚隅笑靥如花,竺赫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一碗汤越来越少,竺赫的眼皮也越来越沉,为了不打搅蔚隅的兴致,还是撑着把汤喝了个精光。
蔚隅每喂一口,心里的疑惑便多一分。
是药放的不够多吗?为何竺赫看起来安然无恙?
如此想着,蔚隅趁竺赫不注意,又往汤里添了些蒙汗药。
“我感觉……有些困……”竺赫打着哈欠,双眼微阖,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大脑艰难第思考着缘由,难道是吃的太多导致的?
“许是太过操劳,我扶你去休息吧。”
“无妨,我自己 ……可……”
竺赫撑着桌子站起身,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完,“咚”地仰躺在地上,没了意识。
蔚隅花了大力气把竺赫弄到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好好休息吧。”
说完,起身离开卧房。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易木正打算汇报情况呢,房门猛地被人打开,着实吓了他一跳,想到他可能染了疫病,立刻后退几步,“夫人,你……”
“我没有染上疫病,只是风寒而已。”蔚隅将帕子浸湿蒙住口鼻,“患者聚集在何处?快些带我过去。”
“啊?哦,夫人请跟我来。”
易木边走边解释情况,有些后怕地道:“若非少主发现及时,被感染的肯定更多,说不定还会蔓延到百姓中。”
“城中还有多少药?”
“不多,只有些常用的跌打损伤和止血药,一小部分治伤寒的药。”
“这里有些钱,你拿去城中买些药。”蔚隅解下腰间的荷包,报了几个草药名。
“夫人,这……不能用你的钱。”易木推辞道:“账房应当还有些银两。”
“安抚百姓、发放抚恤金,哪一样不需要钱?左右银钱放我手里也没有花的地方,倒不如拿去花在刀刃上。”蔚隅借用竺赫的观点,将荷包推到易木手边,“何况我的钱都云杲那里支来的,既取之于民,也当用之于民。”
“我替营中的将士们谢过夫人。”
易木拿着沉甸甸的荷包,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