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两黄金有一半是他的啊!竺赫这个败家玩意儿!闲的无聊用黄金打水漂是吧?
虽然兰华极有可能是做戏,但一想到这里会有人和竺赫独处一室,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群该死的人染指竺赫。
蔚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蔚小隅,摁死他们,守卫竺……啊呸,守卫黄金!人人有责!”
“这位兄台。”
“啊啊啊……”
“原来是个哑巴。”
屋内的几人对视一眼,眼里的凶狠散去了不少。
蔚隅故意把自己弄的极为狼狈,不合身的衣服补丁摞补丁,散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还特意在脸上弄了一块极大的黑斑,看上去极为恶心。
“几位先暂时住下,晚些时候会有考核。”宫人道:“为了保障诸位的安全,王府特意派了守卫在此地巡逻,为免误伤,还请诸位晚上不要外出。”
宫人前脚刚离开,房门刚关上,蔚隅脖子上就架了三四把刀剑。
“你是医者?”
蔚隅忙不迭点头,“嗯嗯啊啊”地回应着,满脸惶恐。
“你是哪儿的人?”
这问题很直白,瞬间暴露了几人的真实身份。
蔚隅摇摇头,“啊……啊啊……”
“真是哑巴?”
“没劲儿。”
“咦,长的真恶心。”
一人撩开了他的头发,嫌恶地净手去了。
“哑巴,警告你,最好别和我们抢,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否则……”
那人上半身隐在黑暗中,阴恻恻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啊……啊啊啊……”
蔚隅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识趣地抱着腿坐到角落。
看来今晚连大通铺都睡不上了。
午膳时,宫人端来饭食,其中一个人当场就摔了碗。
“我等皆为治病救人而来,就吃这样的伙食?”
宫人愣了片刻,堆起笑容道歉。
本来蔚隅捧着被被下了药的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被这么一打岔,便放下了碗,咿咿呀呀充当和事佬。
一个初入江湖、憨厚纯朴的游医形象这不就立住了?
蔚隅对自己的机智万分满意。
过了一会儿,宫人又端来干净的饭食,有酒有肉。
几人这才消停,不停旁敲侧击这里的情况。
宫人笑而不答,饭后借口帮忙,带走了摔碗那人。
一直到晚饭时,那人都未出现。
饭桌上,一个人装作“不经意”问起,宫人只解释道那人被派去了其他地方。
正想追问,其中一人出了声,对宫人道了谢。
吃过晚饭,蔚隅自觉地缩到窗棂下,好在这地方虽然狭小破旧,地上却仍铺着厚厚的地毯,还是勉强能接受。
翌日,蔚隅惊讶地发现,房中其他人都不见了。
“公子昨夜可听到异常的声音?”
宫人一边布菜,一边皮笑肉不笑地打听。
蔚隅满脸迷茫,他自己都没想到昨晚睡眠那么好,趴在地上都能睡着。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没有便好,公子有所不知,最近刺客很多,宫中的侍卫很是担忧……”
“嗯嗯嗯……”
蔚隅点点头,摆摆手,意思是他晚上不会乱走的。
“还望公子体谅。”
宫人笑了笑,拿着托盘离开。
早上和下午又来了五个人,蔚隅虽未习过武,却也看出了五人的不同寻常。
脚步轻盈,左手会不自觉地放到腰间虚握着。
这几人看起来不熟,眼中写满戒备,蔚隅了然,自顾自啃着鸡腿。
他知道盯着北境的人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洛燎说那榜张了四五天,按照每天最低十个人的数量,来的人都快破百了,北境果然是香饽饽。
每天都会有新面孔进来,又消失,蔚隅对此见怪不怪。
他知道饭菜里有蒙汗药,也渐渐发现了香有问题,但他没有任何动作,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不得不说,这蒙汗药效果比安神药好多了,好久都没一觉睡到自然醒了,感觉身体都好了不少呢。
蔚隅的反应和动作,被宫人事无巨细说与兰华和夙喻听。
“你是说他未觉察饭菜和香里皆有迷药?”兰华撇嘴,对夙喻道:“依我看,这就是个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若身份没问题,让他去也无妨。”
夙喻放下折子,本就不需要治病,让一个废物混进去,总比让真的细作混进去强。
一只海东青落在窗边,兰华起身,摸了摸海东青的头,喂了一块肉,解下纸条。
“余遇的身份是真的。”
“今晚就让他启程吧。”
夙喻烧掉纸条,问道:“少主的鹰熬的如何了?”
“再有个三四天,就看谁熬的过谁了。”
一想到竺赫屁股被打开花,还要捂着屁股每日去熬鹰,兰华就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死小子,看你还敢不敢胳膊肘往外拐!
蔚·江湖骗子·隅悠哉悠哉吃着加了料的晚饭,自然而然地晕倒,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丢上了马车。
恍惚间,蔚隅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你给我搞了个丑八怪来,还要住我这里?”
“暂住,暂住。”
“我不同意。”
“那有什么办法,榜是你要张的,人是你要找的,你不负责看管谁来管?”
“人还是你搞来的呢,弄走弄走。”
“人已经带来了,你不打算见见?”
“不见不见,看到丑东西影响胃口,吃不好饭就养不好伤,养不好伤就上不了战场。”
“你先见见,不合适咱再换。”
“我要的是能解蛊能治病能救人的,你搞一个连蒙汗药都尝不出来的废物来,有什么用?”
“人不可貌相,万一人家只是藏拙呢?”
兰华好说歹说,终于让竺赫同意把人留在房间里,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狭小的卧房内添了一架屏风和一张小榻。
兰华出了屏风,见蔚隅醒了,让人带他下去洗漱,道:“洗漱完后直接去见王爷就行了。”
“啊啊啊……啊……”蔚隅比划着,意思是:“王爷是不是厌恶我?”
兰华半懂半不懂,踮脚看了看屏风后,轻轻咳了一声,“别让人看笑话。”
“爱笑笑!”
竺赫趴在床上,用羊皮卷把自己的脑袋包了个严严实实,独自生闷气。
本来见不到阿隅就心烦,现在还要放一个丑八怪在他面前添堵,兰华这不明摆着和他过不去?
他们要试探阿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啥要把人丢他这儿?
啊啊啊啊,好气!
兰华摸了摸鼻尖,这事儿也确实是他理亏,于是对蔚隅道:“王爷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蔚隅摆摆手,跟着侍卫离开。
好小子,敢嫌弃他丑是吧?真是皮痒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