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火(2 / 2)

兰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竺赫后脑勺上,把人打的差点扑倒在地,幸而竺赫扶着柱子才没丢人。

不争气啊不争气,这傻孩子本来就只有脸能看,但是再好看的脸也有看腻的那天啊,人活着不就食色性也吗?这傻缺到底懂不懂啊!

“师父你别生气嘛,这事儿吧……嗯……也不是完全不行,当然,这事呢也不是完全不能……是吧?但是吧……嗯……就是吧,这事儿呢行不行呢……就是吧……”

竺赫被他的直白震惊,阿隅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啊,和平常表现差不多啊,兰华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蠢死你算了。”兰华翻了个白眼,拎着酒壶起身,走了几步,又折身回来,在竺赫屁股上踹了几脚,“滚滚滚滚,看到你就心烦。”

一头蠢驴,无药可救!

“老不正经!”竺赫冲着兰华的背影一顿拳打脚踢,“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最好赶紧把药丸换回来!”

回到寝殿,蔚隅果然还没睡觉。穿了一身白纱寝衣,横躺在榻上看话本,头搭在榻边,鸦羽一般乌黑顺滑的头发自然垂在床边的木盆里。

“怎么不叫人来把头发擦干?”竺赫拿起托盘里的巾子仔细给他擦起头发,“躺着就不要看书了,伤眼睛。”

“我等着你来给我擦。”

“已经半干了?我帮你擦吧。”

蔚隅将话本丢到一边,琉璃眸从竺赫的下巴流连到唇,又从唇到鼻子,到眉眼,再到额头,仿佛要把他拆解开研究,到底是怎样的骨头,能组成这般貌美的脸?

褪去稚嫩的脸多了几分英气,脸部线条流畅锋利,有一种刀削斧凿的力量美,偏偏五官极为精巧,透着精雕细琢的柔润,又生了一双桃花眼含情目,不笑时严肃沉稳,笑起来风情万种,恰到好处的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勾魂摄魄。

“看我做什么?”竺赫眨了眨眼睛,温了一块丝帕覆在他眼睛上。

“不过看了几眼便不让看了,没想到镇北王竟然如此小家子气。”

蔚隅闭上眼,悄悄打了个哈欠。

“你要看镇北王自去找镇北王便是,与我说有何用?”

“好小子,学会胡搅蛮缠了?”蔚隅心道,“得让你知道这招不是可以乱用的。”

想到此,蔚隅清了清嗓子,声音严肃起来,“既如此,你又是何人?为何擅闯镇北王寝殿?难道不知这是死罪?”

“我是北境少主啊,王妃莫不是忘了?花前月下,木樨飘香,碎星斩霜……”

“北境少主又如何?这寝殿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来人,把这登徒子打出去!”

蔚隅坐起身,挥拳打在竺赫身上,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打的竺赫龇牙咧嘴。

眼看他的拳头又要挥来,竺赫赶紧伸掌接住,口中大声求饶:“错啦错啦,我知道错啦,阿隅别打了。”

“看你态度不错,勉强饶你。”蔚隅将脑袋放在竺赫膝盖上,“你和兰将军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觉着你最近火气有些重,去问他,被他打了一顿。”

“我也是医者,你怎么不问我?何况我自己的的身体如何,我肯定更了解。”

“医者不自医嘛。”

竺赫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柔软的发丝,给蔚隅按摩着。

“可能是秋日干燥,火气旺了些,想来吃些冰的便……”

“不可。”竺赫屈起食指轻轻弹了弹蔚隅的脑门,“你白日吃了冰的,晚间又该发热了。”

“我就随口一说……哈哈……”

蔚隅在心里扎竺赫的小人,死小子心眼也忒小了。

不就是前些天偷吃了一碗冰,半夜发了热吗?都过去两天了,他竟然还记得!

“中秋之后天气会更炎热,我已吩咐了宫人,不要给你弄冰的东西,殿内也不再备冰块,明日你便搬去粼泉宫居住。”

粼泉宫建于静水之上,清泉潺潺,荷香阵阵,最适合消暑。

“鹿城也很热吗?”

蔚隅觉得自己遇到竺赫后被养的越发娇气了,当年他可是能顶着烈日徒手攀崖采药的人。

“鹿城比凛都凉一些,不过那里吃的很少。”

鹿城为物资集散之地,城中除了仓库便是官兵,没有一个百姓,吃的也都是大锅饭,味道比之凛都差的远了。

“你就听我的好好待在凛都,该吃吃该喝喝,若实在无聊,便去城中转转。”

竺赫将手轻轻覆在他眼睛上,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挠着手心,蝴蝶似的。

低沉的声音仿若醇厚的美酒,蔚隅心头微动,鼻间立时淌出两股热流。

竺赫眼疾手快伸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揽着蔚隅的腰翻了个身,唤宫人端来水。

“唔……好了好了……”蔚隅拿帕子捂着鼻子,仰躺在床头上,薄唇微张,“明天不吃补药了。”

“你这火气也忒重了,看来得让厨房做些清火的。”

竺赫净了手,脱了衣服躺在蔚隅身边,随手将他捞进怀里。

两人都只穿了寝衣,热量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蔚隅嫌热,自个儿往里挪了挪。

“你才火气重,像火炉似的。”

这大火炉,冷天抱着很舒服,天热抱着却是受罪。

“我这是血热,少年热血。”竺赫不满地哼哼,又将蔚隅捞回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师父让我带你多练剑,练练内力一类的,调和气血。”

“哈哈……算了吧。”

蔚隅又想往后靠,腰却被竺赫的铁臂紧紧圈着,动弹不得。

“我觉得他说的对,天气炎热难免心浮气躁,气燥则血气不宁……”

“停,闭嘴!睡觉!我困了!”蔚隅在竺赫腹肌上摸了两把,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胸膛:“再说话把你丢出去。”

“我觉得你应该练一练清心诀,来,我教你……”

“你到底睡不睡!”蔚隅忍无可忍,翻身趴到竺赫身上,恶狠狠地看着他,“我不想练剑,不想学那劳什子的清心诀,我就是想睡你,你给吗?你不给!不给你说什么屁话!”

他活了二十二年,头一次见竺赫这种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极品,谁料这家伙给看给摸,就是不给吃。

他就像那守着金银珠宝的看门人,隔门窥探着让人心痒痒的东西。

“阿隅你……你你你……”竺赫你了半天,咬着唇憋出一句:“不早了,我明日去找制玲珑镯的材料。”

“!”

蔚隅愤愤地捶了竺赫一拳,把他当人肉垫子,趴在他身上。

他明日一定要去找兰华问问,竺赫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得早点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