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穿上试试嘛,不合适的话就算了呗。”
蔚隅手上拿着一套女装,正要往竺赫身上套。
“我不要。”竺赫满脸拒绝,“我一大老爷们儿穿女装,成何体统?”
“谁让你穿男装那么显眼呢?你要是长的丑一点,不吸引那么多目光,就不用穿了。”蔚隅放下衣服,给炸毛的竺赫顺着毛,“再说了,你长的那么好看,穿上女装一定也很惊艳。”
“那岂不是会吸引更多目光?我不要。”
竺赫这次没沉浸在他的夸赞中无法自拔,大声反驳,蔚隅不动声色挑挑眉。
哟,学聪明了?
“前面是一个村落,我们两个走在一起目标太大,而且村子里的人肯定会很戒备,但是如果我们扮作逃难的兄妹,就能让他们放下心防……”
“为什么不是夫妻?”
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这不是重点。”
蔚隅实在不知道竺赫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关注的点怎么那么奇怪呢?
“那为什么不是你穿女装呢?你穿女装,我们一样可以扮作兄妹。”
竺赫上下打量着蔚隅,他身量纤细,比自己更适合女装。
“人们对强壮的男子戒备心很强,对强壮的女子则不然,对病弱的男子也会降低防备。”
蔚隅耐心地解释着,这是原因之一。
人们惧怕强壮的男子,是本能,不惧强壮的女子,则是心理,女子和病人在人们眼中,向来是弱者。
至于其他原因,蔚隅也有私心,竺赫的五官底子太好了,即便易了容,也挡不住狂蜂浪蝶暗送秋波,扮做女子,至少能隔绝大部分目光。
“是这样吗?”
竺赫歪着脑袋思索着,目光在蔚隅和女装身上流转。
如果是蔚隅穿女装……竺赫忍不住脑补。
蔚隅身量颀长,身体也有男性特征,肩膀薄而宽,腰很细,整个人有些清瘦,但是绝不女气,如果穿上女装,想来也是极好看的。
何况他长的很好看,气质又出尘,如果穿女装,肯定会吸引一大批人。
思及此,竺赫忍不住皱眉。
不行不行,蔚隅绝对不能穿女装,万一被流氓盯上,趁自己不在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他又没有能力自保,万一被哪个山的匪寇掳走怎么办?
蔚隅见他时而沉思,时而微笑,时而皱眉,时而犹豫,又慢慢肯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知这事儿妥了。
果然,竺赫开口道:“这样吧,我先试试看,不合身的话……”
“不合身的话就不穿了。”蔚隅喜不自禁,将衣服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幽二,快去帮你家主子换衣服。”
“哎,好。”
幽二跟着竺赫走到屏风后,一阵捣鼓。
不多时,幽二从屏风后走出,对蔚隅挤挤眼睛,笑嘻嘻地推门离开。
紧接着,竺赫从屏风后走出,蔚隅眼睛一亮,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年轻的身躯被合身的嫩黄色衣裙包裹修饰,健壮的肌肉被完美隐藏,勾勒出优越的曲线,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未长开的五官因为瘦带上了几分雌雄难辨的美。
“这衣服可真复杂……”竺赫嘀咕着,不自在地揪着衣摆,见蔚隅不说话,忐忑地开口:“不……不难看吧?”
“很美,很漂亮。”蔚隅回过神,拉着他坐到镜子前,“看,是不是很漂亮?”
“尚……尚可……”
竺赫红着脸,匆匆扫了一眼便快速低下头。
“还差发髻和妆容。”蔚隅拿起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妆倒是不用化了。”
“啊……昂……好……”
竺赫害羞的不敢抬头,也没听蔚隅说什么,张口就答。
蔚隅挑挑眉,轻佻地捏了捏他的脸,唇角上扬,“让为兄替妹妹梳妆如何?”
“随……随你……”
竺赫视死如归似的抬起头,双目紧闭。
蔚隅替他梳了个流云髻,想了想,又抬起他的下巴,准备替他修眉。
竺赫闭着眼睛,鸦羽般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唇紧紧抿着,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蔚隅心下微动,情不自禁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
竺赫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眼睛闭得更紧了,连牙齿都在微微颤抖。
害羞了?
蔚隅挑眉,小心地替他修着眉,修完眉又拿起青黛画眉,最后在眉间贴上花钿,一个美人便新鲜出炉。
“睁开眼看看。”
蔚隅站在竺赫身后,轻轻揽着他的肩。
竺赫慢慢睁开眼,愣在原地。
镜中人明眸皓齿,柳眉下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水汽,风情万种,眉间的红色花钿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朱唇轻启,发髻只用一根木簪和几朵简朴的海棠花点缀,清纯和妩媚揉杂在一起,丝毫不觉得违和。
“妹妹当真美若天仙。”蔚隅忍不住出言调侃,伸手捏了捏红的滴血的耳垂,轻笑道:“为兄定当发奋图强,给妹妹多置办些头面。”
“你……你不要诓我。”
竺赫又羞又恼,偏过头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哪有,为兄所言,句句肺腑。”蔚隅从身后搂住竺赫,指腹摩挲着红润柔软的唇瓣。
真软,真红,想亲。
不管竺赫愿不愿意,蔚隅掰过竺赫的脸,低头含住朱唇。
如他所想,竺赫的唇很软。
竺赫瞪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抬手去推他,又怕伤到他,收了力,只将手掌撑在蔚隅肩上。
“公子,夫人,好了没有……啊!打扰了……我不是故意的。”
推开的门又被快速合上,幽二捂着眼睛,久久不敢抬头。
他没看错吧,他家公子……竟然是被压那个?
幽二震惊,幽二赞成,幽二给夫人竖大拇指,幽二为夫人摇大旗呐喊。
吾!辈!楷!模!
竺赫轻轻推了推蔚隅,别过脸,绯红从脖子爬上耳朵和脸颊,“流……流氓。”
“啧,竺小姐连骂人都这么漂亮。”蔚隅挑着竺赫的下巴,很是流氓地在他唇上摸了一把,“我喜欢。”
“喜……喜欢也不能大白天就……就耍流氓……”竺赫脸红的能滴血,轻轻推开蔚隅,“我……我先出去了。”
说完,捂着脸,咬着唇落荒而逃,活脱脱一副被欺辱的良家妇女的样子。
蔚隅摸着唇,颇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