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城郊外,一个破落的小院内,幽二扯着被裹成粽子的人摇晃,“公子公子公子,夫人怎么还不醒啊?”
“你……咳咳咳……你再摇,我就要死了……”
竺赫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被他晃出来了。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躺在草垛上的竺赫满腹委屈,明明是他伤得比较重,为什么大家只担心蔚隅呢?
他也是伤员好不好?
他也很需要关心好不好?
“公子,夫人为何会昏迷啊?”
“你问我我问谁?”
“公子你不是号称百事通吗?”
“你还号称万事通呢,你怎么不说说他为何昏迷?”
“那……我也不是郎中啊。”
“那你看我像郎中吗?”
竺赫还郁闷呢,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都被裹成粽子动弹不得了,还得把唯一的床让给蔚隅。
两人正在拌嘴,丝毫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
纤细的手指动了动,蔚隅慢慢睁开眼睛,微微偏过头,躲避从房顶直射而下的光线。
耳边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慢慢唤醒。
“幽老二你很过分你知道吗?本公子都裹成粽子了,你还让我躺草席上,这对吗?”
“公子你都裹成粽子了,包的厚,睡地上也不怕冷,夫人不一样啊,他怕凉,又受伤了……”
“咳咳咳……”
蔚隅打断两人的对话,幽二听到动静,眼神一亮,小跑着过来扶起他。
“夫人你可算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蔚隅闻声低下头,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竺赫浑身上下都被纱布包着,右手和左腿夹了夹板,仰面躺在地上,眼里的幽怨化作实体利刃朝蔚隅射来。
“你怎么……包成这样?”
蔚隅捂着伤口坐起身,难得有些尴尬。
他伤的其实不重,衣服上大多数血都是柳鸣的。
“哼。”
竺赫不回答,别过脸,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态度。
哼,明知故问。
他包成这样是因为好玩,可以了吗?
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男人!
“哎呀公子,你好好跟夫人说话嘛,不要惹夫人生气了,他有伤在身。”
幽二苦口婆心的劝导,成功让竺赫破功,差点跳起来按着他打。
“幽二你眼神不好就去治,谁伤得比较重……”
“我帮你看看伤口。”
清冷温和的声音宛若清泉,从耳朵流淌进心间,竺赫内心猛烈燃烧的火焰瞬间被扑灭,连小火苗都不剩。
“哼。”
竺赫仰着脑袋,傲娇地瞥了幽二一眼,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撑地站起身,拖着腿,屁颠颠地凑到蔚隅床边,包着纱布的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当着正主的面告状:“他欺负我。”
撒娇的语气完全不符合竺赫健壮的体型,换个人,蔚隅只会觉得恶心,但放竺赫身上就不会,他甚至有些享受。
毕竟竺赫脸摆在那里,性格又是如此,语气也恰到好处,惹人心疼。
“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帮你看看伤口。”
“夫人~人家也受伤了~”
幽二学着竺赫的样子,但是用力过度,成功收获了蔚隅一记眼刀,“伤哪儿了?”
转过头,蔚隅又换了副表情,温柔地安慰着竺赫,“我先帮你诊脉,看看有没有受内伤。”
“嗯。”
竺赫弱弱地点头,慢吞吞坐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