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君臣(1 / 2)

蔚隅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即便长公主不说,他也不打算出门,何况今天还吹了冷风,不出意外又病了。

如长公主所说,白瑜派人送了不少药材过来,还以各种借口约他出门,蔚隅都拒绝了。

没过几天,京中渐有传言,蔚隅与二皇子情投意合,只等竺赫死后便立刻嫁过去。

又过了几天,传言变成了蔚隅与白瑜苟且已久,竺赫的事情是他在背后搞鬼。

蔚隅没什么表示,竺府的人却气的不轻,恨不得把传谣言的人扒皮抽骨。

云十一传了不少消息回来,首当其冲就是池州二月大涝,村庄良田顷刻被毁,几个县城城墙也都被冲倒。

第二个消息便是他查到了宁明远八年前在乡下已然成了亲,还在县城交了婚契,成亲后不过一年便去了云麓书院学习,此后又直接进京赶考。

“公子,苏坼近来与太子走的极近。”管家快步走进门,“云九带来一个好消息,他找到了小吏的家人,还有一封绝笔信。”

“将人秘密送到镇国公府。”

蔚隅搓了搓手指,他不能把这些直接捅到胤帝面前,胤帝多疑,若是连他都找不到的东西却被自己找到,恐怕会对竺家不利。

或许胤帝并未想过取竺赫性命,但竺家的存在,对任何帝王而言都是潜在的威胁。

白璟是未来的帝王,虽与竺赫亲近,但也始终防范忌惮他。

如果真如他所愿,竺赫认了罪假死离京,虽然活着,但竺家的一切却再也与他无关,包括令人闻风丧胆的幽云卫。

长公主也未必可信,只是目前的情况,还需要她出手,引着胤帝去查。

天刚刚亮,登闻鼓沉重的声音一遍遍响起,席卷大街小巷,头发斑白的老妪攥着沉重的鼓槌,一下一下敲击着紧绷的鼓面,一袭青衣的公子在堂前长跪不起。

同时,一位蓬头垢面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孩跪于长公主鸾驾前,高举血书喊冤。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御书房内,珍贵瓷器碎了一地,劈天盖地的状纸轻松划过锦衣卫指挥使的脸颊,留下道道血痕。

“还有你。”胤帝指着白璟骂道:“身为太子不思社稷,勾心斗角结党营私,身为兄长不严于律己以身作则,纵容兄弟栽赃陷害残害忠良。”

白璟跪伏在地,余光瞟过在身旁碎成几块的茶杯,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传朕旨意,由大理寺重新彻查春闱舞弊一案,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大理寺卿没想到这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心中叫苦不迭,此次舞弊牵连甚广,难道要把六部三寺的人全部清理一遍吗?

再者,各个皇子借用春闱发展势力已经成了不上台面的惯例,大家都看破不说破,今年怎么就成了这样?

“吏部、礼部、刑部尚书营私舞弊,残害百姓,革去官职,逐出京城,后世子孙不得入朝为官。”

“太子白璟束下无方,面壁思过一个月,罚俸两年。”

“二皇子白瑜残害忠良,草菅人命,即日起革去一切职务,于秋山寺禁足三年,无召不得入京,亲人不得探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禁足三年,基本上与皇位无缘了。

“各部官员当以此为戒……”

胤帝又教训了几句,才让众人退下,只留下太子。

“知道错哪里了吗?”

“束下不严,管教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