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库房的钥匙。”管家将钥匙递给蔚隅,“库房的东西大多是公子从宫里带来的,还没来得及造册,老宅的东西是否要搬过来?”
“先不搬。”
蔚隅只觉得头疼,难怪竺赫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么大的工程,没个十天半个月还真搞不好。
“明日回门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还需不需要补充什么。”
管家递上一个红色封皮的册子,蔚隅随手放在一边,随意道:“刚才那位晏公子和竺赫……”
“晏公子是公子的好友。”
蔚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对管家道:“让竺赫今晚回府里吃饭。”
管家点点头,明天是回门的日子,公子和夫人商量一下情有可原。
蔚隅坐在案后,随意翻着账册,满脑子全是京郊遇到的黑衣人的身影。
“你过来。”
蔚隅朝门口的侍卫招招手,凑到他耳边吩咐着,侍卫面露犹豫,沉吟片刻后快速离开。
在书房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直至夜幕降临,竺赫才背着手,带着一身脂粉味姗姗来迟。
“等我呢?”竺赫看了一眼丰盛但一口没动的饭菜,哈哈一笑,净了手,撩起衣袍坐下,拿起筷子:“还挺丰盛的……”
“放下。”
冰冷的呵斥响起,竺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筷子上的鸡腿应声而落。
“你昨天去哪儿了?”
“我去找江宿……”
“他没见过你。”
“这缺德孩子,怎么什么都说。”竺赫低低嘀咕一声,“我去的时候他不在嘛。”
“然后呢?”
“然后……就……该干啥干啥呗。”
“今早呢?你在哪儿?”
“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竺赫蹙眉,蔚隅的神态太像他做错事后被太子追问的样子了,搞的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是竺府的主人,我难道不应该知道你的去向吗?”
“啧,你怎么这么烦人?”竺赫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想你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竺夫人的位置可以给你,竺府管家权也可以给你,但是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产生其他联系,你的问题很多余。”
“我不需要,你给晏昱吧,我看他更适合当这个竺夫人。”
“你在闹什么脾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竺赫皱眉,蔚隅越界了,他们之间不该也不能问出这些问题。
“谁跟你闹脾气?我只是认为比起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应该娶一个你爱的或爱你的人而已,晏昱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比我更适合你。”蔚隅夹了一块鱼,“至于你的去向,我总得确认你于我而言是安全的。”
开玩笑,万一这混小子不小心犯了个诛九族的大罪或者惹上什么仇家,连累他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在我死之前,竺府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连累到你。”
国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活着的每一天,于他而言都弥足珍贵,他可不会想不开自寻死路。
“这样最好。”
蔚隅的脑子乱糟糟的,他对气味向来敏感,鬼面黑衣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闻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