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2 / 2)

白瑜愣在原地,眼神清醒了那么一秒,旋即沉了下来,像一只豹子般猛地扑倒蔚隅,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怒目圆睁:“你竟敢打我?一个低贱的庶子而已,你以为你比妓子高贵多少?”

“殿下,殿下松手,他是竺赫未过门的妻子。”

蔚川真怕白瑜把蔚隅掐死了,蔚家不好给竺赫交代,胤帝也不会放过蔚家。

“竺赫?哈哈哈哈,一个短命鬼而已,我怕他?就算我今晚把蔚隅睡了,他敢动我吗?”

“殿下今日原不是来找我的~”女子哀怨地看了白瑜一眼,丢下一句娇俏的“奴家再也不理你了”后掩面离开。

“殿下,殿下……手下留情。”

蔚隅觉得自己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个疯子手上了,闭上眼睛准备认命。

“扣扣……”

敲门声并未引起注意,又再次响起。

这次有人听到了,打开门,“何事?”

身着玄衣腰配金刀的人开口:“蔚三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白瑜闻着皱眉,扭头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玄影,奉太子殿下之命请蔚三公子移步一见。”

门口之人声音沉稳,仿佛不知道房内人的身份一般,对房内凌乱的场景更是视若无睹。

脖颈上的力道骤松,蔚隅大口喘着气,享受着生的快感。

“殿下,失陪。”

玄影锁定目标,径直走到蔚隅身边,弯下腰扶起他。

白瑜看着消失的背影舔了舔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拿下蔚隅。

蔚隅跟随玄影走出万香楼,走到一旁小巷中的马车前站定。

“主子,人带来了。”

玄影抱拳后退到一旁,垂下头等待。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蔚隅刚要行礼,马车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清冷温和的嗓音随即响起,“咳咳咳……不必多礼,外头冷,上来吧。”

玄影撩开车帘,蔚隅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与朴素的外表不同,马车内部宽敞,铺着厚厚的毯子,中间摆了一张小案,案上摆着几本书、一个精致的香炉、一套白瓷茶具和一碟精致的糕点。

穿着朝服的太子端坐在案后,披着大氅,手中抱着一个汤婆子,俊美的脸泛着病态的白,眉宇间却没有一丝疲态。

“随意坐吧。”太子将沏好的茶放在蔚隅面前,笑了笑,“今日仓促了些,没来得及设宴接待,你将就用些茶水点心。”

“殿下言重了。”蔚隅正襟危坐,“不知殿下召草民所为何事?”

“没什么要紧事,恰好路过,听说你在此地,便想来见见你。”太子啜了口茶水,“你昨日抵京,还没见过小赫儿吧?”

蔚隅压了压袖子,太子语气温和诚挚,不像作假。

若不是帘子流苏上挂着的水珠和玄影身上的寒气,他差点就信了,厢房内发生的一切,太子恐怕了如指掌,那女子,多半也是太子的人。

蔚隅点点头:“昨日抵京已是深夜,不便打扰,今日入宫谢恩也不曾见到他。”

“他啊……”太子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又宠溺,“他在御书房前跪了三天三夜又被父皇打了一顿,现在还趴在床上养伤,不过……”太子话风一转,带着些许调侃:“他皮糙肉厚,挨打挨习惯了,不会影响婚礼的。”

“虽然如此,我还是应当上门探望才是。”

“你若想去,便随时来太子府找玄影带你去。”白璟捻了块糕点,咬了一小口,咽下糕点,:“听说你一直生活在南边的庄子里,在京城可还住的习惯?”

“京城更冷些,但也还能接受,只是我来的匆忙,蔚府没来得及准备房间。”

藏在袖子里的食指轻轻蹭着拇指,蔚隅微微抿唇,低头敛眉。

“那怎么行?”太子皱了皱眉,“我明日让太子妃去一趟,若是生病耽误了大婚可不好。”

“多谢太子殿下。”

“无需多礼。”太子拢了拢大氅,有些感慨:“京城今年比以往冷了不少,京郊的花也没开,冷冷清清的,不过也正因如此,春日宴延期,你初来乍到,小赫儿又向来不喜欢这些,到时我差人送你去逛逛。”

“殿下厚爱,殿下万金之躯……”

“你年纪尚小,说话却和那些老头子一样。”太子轻咳,眼里染上笑意,抬手拍了拍蔚隅的手背,“小赫儿与我情同手足,常以兄长相称,你不必如此拘谨。”

蔚隅道了谢,又是一番吹捧,称呼依然照旧,太子只能无奈地笑着,提出送他回尚书府。

马车缓缓停下,蔚隅刚想起身,却被太子叫住:“小赫儿年纪小,性子跳脱,你比他年长几岁,日后还要你多多包涵。”

“公子天资聪颖,活泼可爱,又有殿下这样仁厚的兄长爱护,想来是极好相处的。”

蔚隅行了礼,不动声色压了压嘴角。

活人不好相处,死人就很好,包裹里一千八百八十种毒药,让他都试一遍就好啦。

玄影撩开车帘,蔚隅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口冷风,忍不住咳起来,太子解下大氅递给他,关切道:“夜里寒,穿上吧。”

蔚隅还想推辞,太子干脆上手将大氅披到他身上,他只能道谢。

走下马车,太子的声音再度传出:“厢房的事恐怕已经闹到了宫里,我会处理,二弟顽劣,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蔚隅站定,转身作揖,朗声道:“殿下言重,草民不敢怪罪二皇子。”

他对二皇子无感,有仇也是当场就报,二皇子今晚是铁定睡不着的,若不及时解毒,明早就只能顶着个大猪头出门了。

至于宫里想怎么处理,他不关心,也不作考虑,该头疼的是皇帝和太子,婚期将近,总不能把他也打一顿。

只是太子今晚的行为让他不解,既救他于水火,又送他回府,还陪他聊天,送他衣服,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着实让人吃不消。

蔚隅想不出太子有什么目的,只能暂且归因于爱屋及乌,毕竟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费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