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听完欧阳旭所言,柳文轩从容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嗤笑一声,阴阳怪气说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巡察御史?啧啧,御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怎么,在京里待不下去了,跑到我们金陵这地界来抖威风了?”
周茂也在一旁帮腔,语气轻佻至极:
“欧阳御史是吧?听说你们这些京官,兜里比脸还干净,怕是连这秦淮河的画舫都包不起吧?要不要本公子赏你几个酒钱?”
赵天佑更是毫无顾忌,一双眼睛淫邪地在欧阳旭身后的船舱方向扫来扫去,似乎在探寻那抱弹琵琶的宋引章身影,嘿嘿笑道:
“欧阳御史,你船上的那个小娘子琵琶弹得真不赖,想必身段和模样,也都比咱们金陵的花魁还要带劲。”
“让她过来给哥几个单独弹一曲怎么样?价钱随你开,或者让你这如花似玉的‘内妹’,陪我们兄弟喝几杯酒,乐呵乐呵?保证亏待不了她!”
话音一落,身边的其他纨绔也跟着发出猥琐不堪的笑声。
听了这话,欧阳旭胸中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翻腾汹涌,眼神瞬间冰寒如刀,但他强自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只是周身的气场变得更加冷冽迫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他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过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膏粱子弟,声音清越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河岸:
“本官身为巡察御史,代天子巡狩四方,所见所闻,皆需上达天听。”
“今日目睹尔等行径,方知江南东道官场风气之一斑,实乃令人痛心疾首!”
“尔等父辈,或为封疆大吏,执掌一方,或为地方要员,治理州县。”
“他们受朝廷俸禄之养,享百姓供奉之恩,理当廉洁奉公,以身作则,教化子弟,为国育才,以报朝廷与百姓之厚望!”
“可看看你们,目无尊卑,口出狂言,狎妓饮乐,肆意妄为,甚至公然威逼、调戏朝廷命官家眷!”
“此等行径,与市井无赖何异?简直有辱斯文,玷辱门楣!”
说到这里,他声调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正气,直指人心,令人心生敬畏:
“尔等今日敢如此嚣张跋扈,无非是倚仗父辈权势,以为可以凌驾于王法之上,肆意妄为而不受惩处!”
“殊不知,举头三尺有神明,煌煌天日,朗朗乾坤,岂容尔等魑魅魍魉之徒肆意横行,败坏风气?!”
“尔等今日之行,不仅是给自己脸上抹黑,更是将你们父辈的官声、朝廷的颜面,置于何地?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之官员,如何信服朝廷之法度?!”
说到最后,欧阳旭猛地向前一步,挺直腰板,如青松般屹立船头,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更显其威严不屈。
他直视对面,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彰显其正义之立场:
“本官欧阳旭,就站在这里,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仗着父辈荫庇、无法无天的膏粱子弟,今日谁敢动本官及本官家眷一分一毫?”
“若敢妄动,本官定当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这一番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秦淮河上空,震撼人心。
两岸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游客、商贾,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凛然正气所震慑,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与叫好声,声浪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说得好!”
“这位御史大人真是好胆识,令人敬佩!”
“骂得痛快,这些纨绔子弟早就该有人治治了,真是大快人心!”
船舱内,赵盼儿看着自家郎君傲然挺立的背影,美眸中异彩涟涟,满是骄傲与倾慕之情,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寻得如此良人。
宋引章紧抱着琵琶,秀眸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和无比的崇拜,只觉得姐夫此刻的身影无比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仰望。
孙三娘更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大声赞道:
“好!欧阳官人说得好,这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我们百姓就需要这样的官员!”
就连一向清冷的顾氏姐妹,此刻也挺直了腰背,眼中充满了对主人的崇敬与自豪,仿佛欧阳旭的威严与正气也感染了她们。
而对面那群粉纨绔子弟,被欧阳旭这番毫不留情的痛斥和两岸百姓的喝彩弄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柳文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欧阳旭,口不择言地厉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