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要给欧阳旭行大礼。
欧阳旭立马摆手制止:“哎呀,三娘,快别这样了,这三四年来,你也帮了我和盼儿不少忙,何须如此客气。”
“当初你帮我们,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帮你了,快别客气了,反而显得生分。”
说着,他示意赵盼儿和宋引章扶孙三娘起来,又对她们说道:
“盼儿,引章,你们好好安慰三娘,我出去办事了,晚些时候再回来。”
听闻他要走,赵盼儿忙走到他身边,柔声嘱咐了一番,诸如在外千万注意人身安全,记得要及时喝水吃饭等等。
欧阳旭听得心中暖意融融,笑着点头:“放心吧,盼儿,你们在家也要多加注意,还有,我若回来晚了,你们不必等我,自己先吃便是。”
说着,他仔细凝视了赵盼儿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赵盼儿目送他离开,心中柔情似水,虽有些不舍,但也明白,欧阳旭作为家中的顶梁柱,自然不能一直待在家中,她也全力支持欧阳旭的仕途。
……
杭州州衙之内。
“启禀宗公,御史欧阳旭派属官前来,押送了两个人,说是犯有通奸等罪名,请宗公定夺处置。”
一名胥吏步入宗琛的公房,躬身恭敬通禀道。
宗琛闻声,询问了几句案件细节,随后挥了挥手,淡然道:
“既然二人已然认罪,便让范推官依律判决便是。”
这胥吏恭敬应下,随即退下公房。
不多时,幕僚孔兴平步入房中,问道:
“东翁,可是有新情况发生?”
宗琛摆了摆手:“并无大事,不过是欧阳旭又派人押来一对涉嫌通奸的男女罢了,不足为虑。”
“对了,郑青田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孔兴平恭敬回道:“回东翁,昨夜县尉魏为已携一批金银珠宝出海,按郑青田之意,是准备引海盗前来,最多五六天就会有消息。”
宗琛捻须沉吟,眯了眯眼,点头道:
“嗯,如此甚好,但愿此次郑青田能妥善行事。”
言罢,他看向孔兴平,问道:“孔先生,依你之见,此次计划成功率几何?”
孔兴平皱眉沉思片刻,回道:“此事成败,关键在于欧阳旭与杨知远是否会察觉郑青田有诈,若他们二人毫无察觉,此事八成可成。”
“可若……”
刚说到此处,宗琛便摆手打断:
“无需担忧,欧阳旭我已见过,虽有几分聪明,然并无太大心机,至于杨知远,不过是个迂腐死板的清流官员,恐怕他至今仍不知何人欲害他。”
孔兴平听闻此言,却觉宗琛过于自信了。
毕竟上次已出过纰漏,谁又能保证此次不会再生变故?
本欲劝说一二,但深知宗琛脾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
时光荏苒,转眼五日已过。
城外一条偏僻小道上,欧阳旭正与顾千帆道别,四周荒无人烟。
只见顾千帆朝着欧阳旭郑重拱手:
“欧阳兄留步,你且放心,此次我定会为你请来一位足以镇场之人。”
此时的顾千帆伤势已痊愈,且易了容,换了一身装扮,粗看之下,实难辨认其真容。
欧阳旭笑着回道:“我信得过顾兄,也预祝顾兄此行一路顺风,马到成功,我的小命,还有两浙路众多百姓的福祉,可都系在顾兄你手上了。”
顾千帆满脸严肃,郑重承诺:“欧阳兄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告辞!”
欧阳旭轻轻点头,拱手回应:
“告辞!”
目送顾千帆骑马离去,身边仅带一名随从,欧阳旭这才转身登上马车,在城外特意转一圈后,方回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