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青田追问,魏为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将皇城司来人以及欧阳旭回归的消息全盘托出。
“…县尊,下官担忧皇城司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冲着咱们而来的。”
“另外,欧阳旭突然回到钱塘,也大大出乎下官的预料,下官原本计划陷害他的事情,恐怕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说到最后,魏为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了郑青田一眼。
郑青田神色淡然,波澜不惊地回道:
“欧阳旭回钱塘一事,我已知晓其中缘由,这是政事堂下发的公文,你看看吧。”
说着,他将一份公文递给魏为。
魏为急忙上前接过,又立刻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他面露惊讶之色:“欧阳旭竟然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还来江南巡视?”
郑青田眯了眯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接话道:
“这个欧阳旭不简单啊,得罪了高家,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出使江南巡视。”
魏为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抬眼望着郑青田:
“县尊,如果是这样,那咱们…下官就更不能陷害他了啊,若不然,便是公然对抗朝廷,无异于犯下造反的死罪啊。”
“然下官若不陷害他,高观察事后得知,下官…也难逃报复的厄运。”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此时的魏为真是悔恨交加,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早知道这事背后牵扯如此之深,他说什么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看着魏为火烧眉毛、焦灼万分的样子,郑青田却依旧显得泰然自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眺望外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魏为心急如焚,满脸苦色,看着郑青田哀求道:
“县尊,事到如今,您可得想办法救救下官啊,若能让下官渡过此难关,下官此后愿听您任何吩咐。”
这话也是在隐晦地提醒郑青田,他们二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魏为若被抓了,郑青田也别想独善其身。
很显然,郑青田也深知此间利害关系,脸色一沉,呵斥一声:
“别聒噪,让我安心想一想策略!”
魏为吓得一颤,嘴角抽了抽,不敢再多说一句,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郑青田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杨知远、皇城司、欧阳旭,这三方本没有任何关联,如果…我们让他们牵扯上关系,那么,我们就可以从中全身而退了!”
魏为闻言,眼睛一亮,看着他追问:“县尊有何良策?”
郑青田瞥他一眼,压低声音,冷然说道:
“这样,今晚你仍旧安排人去杨知远家灭口,不必再扮成宁海军的人,就扮成皇城司的人。”
“然后我会派人将欧阳旭引到杨知远家,你留下一些皇城司的线索,等欧阳旭赶到,看到杨知远一家被灭口,他作为巡查地方的监察御史,一定会追查此事。”
“随后,我再放出风声,就说欧阳旭这个监察御史为了隐瞒罪责,杀了杨知远灭口,以此吸引皇城司的人去查欧阳旭。”
说到这里,郑青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狠厉之色,嘴角微扬,继续说道:
“如此一来,皇城司和欧阳旭势必会形成狗咬狗的态势,让他们互相去指责攻讦。”
“而最后结果,多半必然是欧阳旭败下阵来,毕竟没有谁,能够扛得住皇城司的深入调查。”
“到时候,欧阳旭一旦进了诏狱,便足以应付高观察了,想来皇城司也不会再追查其他事宜,光这一件事,便足够他们折腾许久。”
“而咱们,就能够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安然无恙了!”
听完这话,魏为立马满脸谄媚地恭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