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对欧阳旭说道:“旭郎,我去和她们说说,免得她们白费了些力气。”
欧阳旭看着她轻轻点头,松开她的手。
“好,我在外头等你们。”
说着,他先走出茶坊,去外头等候她们了。
赵盼儿看了他一眼,随后领着顾怜烟、顾凝蕊两人走进厨灶间,孙三娘也跟着一同帮忙收拾。
没一会儿,便收拾好了,多是一些茶叶饮子和制茶的工具,这些都是赵盼儿的心血,她实在舍不得遗弃。
来到门口,赵盼儿才发现欧阳旭身边还跟着不少人,有监察御史的属官,还有侍从、仪仗等,一行人足有二十来个。
看到赵盼儿出来,欧阳旭向这些人介绍赵盼儿,众人纷纷恭敬行礼,齐声道:
“见过赵娘子。”
赵盼儿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朝自己行礼,一时有些局促不安,急忙摆手道:
“诸位不必多礼。”
欧阳旭见状,轻轻拉住她的手,同时抬手摆了摆,吩咐道:
“你们先去会馆落脚,等本官通知。”
众人恭敬应承,除留下四个侍从外,其余人皆先行退下。
待众人离开后,欧阳旭对赵盼儿说道:
“盼儿,上马车吧。”
赵盼儿面露迟疑之色,对欧阳旭小声说道:“旭郎,就这几步路,不用坐车了吧?”
欧阳旭微笑着说道:“即便只有几步路,也得坐马车,盼儿你如今可是官人娘子,此前你辛勤劳苦,如今也该到了享福之时,这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听他这般说,赵盼儿轻轻抿了抿嘴,只觉自己被幸福紧紧包围,心中极为熨帖。
凝视欧阳旭一眼后,不再多言,轻轻点了点头。
欧阳旭随即扶她上了马车,并邀请孙三娘也一同上来,而后乘坐马车返回赵盼儿的住处。
……
钱塘县衙。
“启禀县尉大人,卑职今日在抓捕三个私盐贩子时,于赵氏茶坊内,遇到了皇城司的人。”
听到衙差头目的回禀,县尉魏为脸色骤变,问道:
“你没看错,果真是皇城司的人?”
衙差头目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卑职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是皇城司的人,而且看样子,那人还是皇城司里的大人物。”
听了这话,魏为眉头紧蹙,心中暗忖,皇城司的大人物怎会突然现身钱塘?
他隐隐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猜测皇城司的人莫不是冲着他们而来?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际,那衙差头目又说道:
“大人,另外,卑职还发现,赵娘子的官人似乎回来了。”
魏为猛地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他,问道:
“你确定是赵盼儿的官人?”
衙差头目连连点头,说道:“卑职不敢欺瞒大人,那官人身着青色官服,头戴官帽,听赵娘子称呼他为‘旭郎’。”
“卑职本想问他是何处的官人,官居何职,他却严词拒绝告知。”
听了这话,魏为脸色愈发阴沉,他万万没想到,欧阳旭竟会在这时回来。
欧阳旭不是刚中探花没多久吗?授官后理应在京城,怎会回到钱塘来?
他原本还打算将赵盼儿骗来县衙,让她在状告欧阳旭的状纸上画押。
可如今欧阳旭既然回来了,此举显然行不通了。
该怎么办?
一时间,魏为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倘若他不陷害欧阳旭,那么事后高鹄得知,必然会报复他。
可眼下欧阳旭已然回来,他若再想陷害欧阳旭,那便是直接与欧阳旭正面对抗了,他作为陷害的一方,天然就不占优。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前来传话:
“大人,县尊大人请您去见他。”
魏为听后,也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杂乱不安的情绪,快步来到郑青田的公房里。
待他行完礼,郑青田淡淡询问:
“怎么样,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吗?”
魏为脸色有些不自然,低头回道:
“回县尊,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下官刚得知了两个消息,恐对咱们的谋算产生影响。”
郑青田立马追问:“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