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外百官云集。
欧阳旭穿着崭新的进士官服,身材挺拔,容貌出众的他,站在一众新科进士中,格外显眼。
不少官员对他指指点点,显然都听说了他拒绝高家的事情。
一个同科进士凑过来,半是好奇半是嘲讽地问道:
“欧阳兄,听说你拒绝了高观察的联姻?真是好大的胆子和魄力啊!”
欧阳旭淡然一笑:“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在下早有婚约在身,不敢辜负。”
那人啧啧摇头:“可惜了啊,以高家的门第…欧阳兄这是自毁前程啊!”
正说话间,司礼太监高声宣召,众进士整衣入殿。
金殿之上,皇帝赵恒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欧阳旭能感觉到武将队伍中高鹄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只当没看到。
他此时已经在暗暗观察,朝中众人的关系线了,只见各种颜色都有,常见有红、绿、黄、红、灰五色。
经过他的一番研究,也大概明白了,红色就是敌对,绿色就是友好、忠诚,黄色是利用、驱使,灰色则表示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发现,朝中众多官员,都有形形色色的关系,尤其是端坐上首的皇帝,几乎和殿内每个人都有联系,多数为黄色,只有少数是绿色。
就在他暗暗观察之际,授官仪式开始了。
一名名进士被宣召上前,接受任命,大多数人得了意料之中的职位,唯独到了欧阳旭这里,出现了变化。
听吏部侍郎高声宣读:“新科探花欧阳旭,授从八品宫观判官,掌京城宫观祭祀事宜。”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探花通常授从七品翰林院编修,这宫观判官明显是被打压了,知情者,皆不由看向高鹄方向。
高观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得意地瞥了欧阳旭一眼。
就在众人都以为欧阳旭会忍气吞声时,他却突然躬身行礼:
“官家,臣有话说!”
皇帝微微挑眉:“讲。”
欧阳旭声音清朗,毫无惧色:
“臣近日研读道藏,著《道德新解》一卷,愿献于官家。”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稿,高举过头顶。
太监接过文稿,呈给皇帝。
赵恒本是崇道之君,对《道德新解》颇感兴趣,翻阅片刻后,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问道:
“爱卿对道学颇有研究?”
欧阳旭从容应对:
“回禀官家,臣认为道法自然,治国亦当顺应天理民心,故而有所研究。”
这道德新解是他连夜写出来的,加入了后世的一些见解,观点比较新奇,他知道赵恒信奉道教,必然能够引起赵恒的满意。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和赵恒之间的线条从灰色逐渐闪烁成黄色,这也说明他献对了。
与此同时,齐牧也出列奏道:
“官家,欧阳探花才华出众,若任宫观判官实属大材小用,历来探花皆授翰林院编修,大理评事之职,此次却打破常规,臣以为不妥。”
“另外,臣察其行,坚贞不屈,光明磊落,刚正不阿,更兼品貌双全,有谦谦君子之风范,不如授其御史台监察御史一职,我御史台正缺乏此等后起之秀加入。”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再次哗然,谁都没想到,齐牧会出言支持欧阳旭,毕竟齐牧可是御史中丞,仅次于宰相、枢密使二人。
高鹄听后,嘴巴更是能塞下一颗鸡蛋了,心中震惊的同时,也立即站出来反对:
“官家,老臣以为,欧阳旭年轻缺乏经验,不谙世事,如何能担当监察御史如此重要之职?还望官家慎重考虑。”
然而,赵恒却似乎对欧阳旭的道学见解很感兴趣:
“朕观欧阳爱卿的《道德新解》,颇得老子真义,如今朝中正是需要这等人才的时刻。”
“齐中丞所言也有理,既然历来如此,何必打破旧制。”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断:
“欧阳旭听旨:朕授你翰林院编修,兼御史台监察御史,望你恪尽职守,不负朕望。”
欧阳旭心中一震,连忙跪谢:
“臣领旨,谢官家隆恩!”
他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大方,不但给了翰林院编修,还加了监察御史的职位,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高鹄则满脸铁青,却不敢在殿上公然违逆圣意,只得先咬牙切齿地忍下这口气,不过,却紧紧盯着欧阳旭,眼中闪过阴毒神色。
原本按照高鹄的设想,欧阳旭这次必然成为所有人嘲笑的对象,而宫观官也算是仕途彻底被毁,此后休想再起来。
可万万没想到,欧阳旭不仅用道经新解讨得了赵恒的欢心,还有御史中丞齐牧替他说话。
这让高鹄的阴谋算计彻底落空,白白浪费了在吏部的人情。
不过,高鹄显然不甘心,他就不信,以他们高家的权势,还打压不了欧阳旭这个小小的监察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