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的人脑瓜子哇哇的疼。
妮可莉斯有些不适的缩了缩肩膀,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将一万只小蜜蜂塞到自己的脑子里似的。
西弗勒斯察觉到了妮可莉斯的情绪,将人拉进了怀里,双手轻轻地罩住她的耳朵,揽着人直接往夜骐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甚至在路过那段十分泥泞的土路的时候,还贴心的记得给俩人都用了一个漂浮咒,
卢平远远的看着西弗勒斯两人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他在火车上的时候就见过斯内普了,当时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差点儿都没认出他来,
无他,实在是因为对方的变化太大了,他们两个也算是从对方年幼的时候就认识了,从11岁到20,
卢平见过他最年轻时期的样子,苍白的、阴郁的、凄惨的、狼狈的、得意的、野心勃勃的……他都见过,
老旧的袍子,终年被魔药雾气浸染到油腻的头发,沉默又孤僻的性格和从来都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构成了他一整个的学生时期,
后来毕业了,他变得更阴沉了,但也更危险锋锐了,他从不参与神秘人那边的恐怖活动,但却没人敢小看他,像一把彻底出鞘的刀子,
虽然,他见过了西弗勒斯那么多面,
但有一点儿,他所有的变化都没有逃出自己对他的预设,不论是他哪个阶段都带着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人的底色,
他们一群人在一起纠缠了那么久,他足够的了解对方,也总还是下意识的轻视他,
但……这次见面……他却差点没认出对方来,
他变了,
不是伪装出来的变化,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卢平说不上来自己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他本来应该做出一副一切都过去了的大度的老朋友的姿态去对方面前晃一圈,来调侃他……不,应该说是恶心他一下的。
可他看着西弗勒斯那张比学生时期保养的更加精致的脸蛋儿和身材、那一身做工精致,质地考究的巫师袍,还有那浑身松弛又融洽的气质时,
他不知道为什么,
想迈出去的脚终究停在了原地,
而对方呢,他竟似没看见自己似的,就这么目不斜视、毫不在意的径直从自己的身边路过了,
他难道没认出自己吗?
不,不可能的,卢平清楚的知道他们在霍格沃兹的时候对斯内普做过些什么,
甚至他本人,还差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杀了他,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
所以他是故意的?故意无视自己?
呵呵,果然,他也是在意的吧?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对付自己,
卢平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劲儿的安慰着自己那是西弗勒斯对自己的报复,他不敢去深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固执的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给自己不断地加固这个想法,
但他一切的自我安慰在下了车以后,在看到了面前的这一幕以后,全部被彻底的击碎了、
此时的他再也没法儿自己骗自己了,
那个和他们纠缠了那么多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彻底迈入新的生活了,
在对方的新生活面前,他们这些老旧的,陈腐的伤疤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留在原地的……好像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