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湘儿抬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李筝誉同她笑说几句,像是才发现来传话的人还在,不耐烦地摆摆手。
“不是已经请了太医,来这儿做什么,孤会瞧病吗?”
他蹙眉,眼中尽是不满,“回去告诉她,要是连这个孩子都顾不好,侧妃并不是什么要紧的身份,没了连葬礼都未必有。”
宫人被李筝誉话中的寒意一骇,回过神连忙磕头退下。
林湘儿却怔忪着,半晌也没有动作。
“湘儿?”
李筝誉说了句话没听见回应,转头看林湘儿,“觉得孤太不近人情?”
“妾身不敢……”
“那就是有了。”
李筝誉将林湘儿揽进怀里,“这件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这样简单,绿娥的孩子生不下来的,你腹中才是孤唯一的孩子。”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湘儿心头一跳。
李筝誉该不会是知道绿娥这个孩子有问题了,已经在准备动手吧?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的。”
李筝誉没直说,但情绪明显低落了些,护在林湘儿腰腹的手紧了紧。
林湘儿收敛心神,叹了口气,“妾身只是害怕,您先前对侧妃姐姐千般宠万般爱,如今……会不会您对妾身也会这样?”
“瞎说什么,她那是自己做了错事,你对孤真心还是假意,孤难道分辨不出吗?”
李筝誉失笑,从林湘儿手中拿开笔,牵着她坐下。
“湘儿,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事情你听了不好,安心顾好自己和孩子,旁的都不用理会。”
这话意味不明,林湘儿若是不知道绿娥的问题,当然云里雾里。
对于知道的人来说,却是明示。
李筝誉就是知道绿娥肚子里这孩子有问题了!
“那侧妃姐姐要是叫妾身去银月楼,妾身还去吗?”林湘儿试探着问。
“不必理会,原先只想着你出门走走还能打发时间,她既然如此不安分,孤也不必顾惜颜面。”
林湘儿乖巧低头,视线落在完成了一半的画作。
傍晚时分,林湘儿在燕栖殿等到了黎洛。
“你是说,李筝誉知道绿娥的孩子有问题?”
黎洛本来忙了一天,有些恹恹的,闻言瞬间精神不少。
“不应该啊,照李筝誉的性子,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会想法子处置绿娥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两人同时抬眼,视线在空中相撞。
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先前打听出来那侍卫是谁?”
“叫方令,是个小世家的后辈,奔着搭上太子这条线来的,没想到太子会失势。”
“这样……”
黎洛若有所思,“原本的计划先搁置,看看李筝誉要怎么做。”
狗咬狗可比自己动手有意思多了。
林湘儿自然都听她的。
隔日,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约见黎洛。
既然知道人家的喜事,岂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芸妃娘娘,这样天大的喜事,若是父皇不说,您还要瞒到几时呢?”
黎洛面上带笑,看向上首姿态慵懒的芸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