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释合情合理,也将自己放在了剿灭邪教的功臣位置。
“那侯爷可知,这些‘余孽’近日在新郑活动频繁,更与刺杀秦王一案牵扯颇深?”韩非追问。
“与本侯何干?”白亦非漠然道,“难道每条疯狗咬人,都要怪到曾经打狗的人身上?韩非,你的脑子被冻僵了吗?”
他话语刻薄,滴水不漏。
陈昂忽然道:“除了金乌令,昨夜刺杀现场,还发现了一名杀手,其耳后有此刺青。侯爷可见过?”他再次凌空绘出那扭曲如眼如火焰的古老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白亦非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瞳孔收缩和气息波动,并未逃过陈昂的感知。
“没见过。”白亦非的声音愈发冰冷,“些许鬼画符,天下多了去了。若尔等今日前来,只为这些无稽之谈,那就请回吧。本侯没空奉陪。”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周身寒气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酷烈!
显然,那古老符号触及了他某些不愿提及的秘密。
卫庄踏前一步,鲨齿剑嗡鸣作响,横剑剑气勃发,与那冰寒领域激烈对抗,寸步不让:“侯爷似乎有所隐瞒?”
“放肆!”白亦非眼中杀机爆闪,“卫庄,你真以为本侯不敢杀你?”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再次爆发冲突之际——
陈昂忽然侧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远处的声音。他脸色微变,对韩非和卫庄快速道:“紫兰轩有变!速回!”
他感知到,他留给紫女的那枚云纹令牌,被捏碎了!
而且,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留在弄玉身上的一丝极其隐蔽的道韵印记,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抹除!
弄玉出事了!
陈昂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率先向殿外掠去!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韩非和卫庄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试探血衣侯,紧随其后。
白亦非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冰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一缕极淡的、与那古老符号颜色相似的暗红气息一闪而逝。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查,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连‘它们’……也苏醒了吗……”
“这天下,真的要乱了……”
堡外,陈昂三人以最快速度赶回新郑。
然而,当他们回到紫兰轩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与混乱!楼阁多有破损,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流沙成员多有带伤,正在焦急地处理现场。
紫女脸色苍白地迎上来,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已然碎裂的云纹令牌,声音颤抖:“你们刚走不久,便有一伙黑衣人突袭!他们手段诡异,不似中原武功,目标极为明确,直冲弄玉房间!我虽及时启动机关,但……但他们中有人似乎极其精通阵法与毒蛊,破开了防御……”
“弄玉呢?!”韩非急问。
“……被劫走了。”紫女痛苦地闭上眼睛,“对方留下了一张字条。”
她递上一张素帛,上面只有一行以鲜血写就的、狰狞扭曲的字迹:
“欲救此女,今夜子时,城外乱葬岗,以‘鬼谷纵横’之首级来换!”
落款处,赫然画着一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金乌图腾!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对方的最终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鬼谷传人!而弄玉,只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