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心中暗叹,知道父王能清醒到这一步已属不易,想要他拿出魄力彻底根除隐患,几乎不可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儿臣遵旨。定当谨慎行事。”
“嗯…”韩王似乎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你…先退下吧。寡人累了。”
韩非行礼退出书房,心情复杂。虽然争取到了一定的行动自由,但父王的畏缩态度,无疑给后续解决星力危机和深挖阴阳家根须带来了巨大的障碍。许多事情,流沙只能继续在暗中进行。
当他回到紫兰轩时,张良也已带回消息。
“查遍了宫中与各家典籍,”张良面色凝重,“关于‘北辰’、‘引星之器’的记载寥寥无几,且大多语焉不详,近乎传说。唯有‘地脉泉眼’,在一卷古老的山水志中略有提及,疑似指向新郑城外百里处的‘潜龙渊’,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下寒潭,人迹罕至。”
线索依旧渺茫。
陈昂听完,沉吟片刻,开口道:“那道家高人既提及‘太乙山’,或许疏导星力之法,根源仍在道家。寻常典籍难以记载,也在情理之中。”
韩非点头:“看来,太乙山之行,势在必行。但新郑局势未稳,冷宫光柱如芒在背,我等皆不能轻易离开。”他看向陈昂,“陈兄,恐怕需等你伤势痊愈后,亲自往太乙山走一遭了。此事关乎新郑存亡,非你不可。”
陈昂正有此意:“义不容辞。待我内力恢复七八,便即刻动身。”
然而,他们都明白,太乙山远在秦国境内,路途遥远,道家天宗更是神秘超然,能否顺利找到并请动高人,仍是未知之数。新郑城下的定时炸弹,不知还能拖延多久。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墨鸦的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入,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姬无夜称病闭门不出,但他麾下‘百鸟’的残余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搜寻什么人的下落…另外,市井间有些流言,说昨夜有陌生人看到城外远山有仙光冲霄,与冷宫异象呼应…”
风暴看似平息,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的目光,都已若隐若现地投向了新郑,投向了那通天光柱,或许…也投向了能化解此劫的人。
王心难测,世局如棋。流沙的下一步,必须走得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