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陈昂于地底引爆“龙睛”节点的同一时刻,韩国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韩王安高踞王座,眉宇间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浑浊,长期被“惑心香”侵蚀的痕迹在他略显涣散的眼神中隐约可见。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姬无夜身着戎装,按剑立于武将首位,姿态倨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威慑。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蓑衣客之死、翡翠虎失踪、潮女妖昨夜遇袭,一连串的变故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让他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韩非手持玉笏,立于文官队列前端,面色沉静如水,但微微收紧的指节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张良垂首恭立其后,看似温顺,实则灵台清明,时刻捕捉着大殿内的每一丝变化。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拖长了调子,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臣,有本奏!”韩非一步踏出,声音清越而坚定,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姬无夜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斜睨着韩非,眼神轻蔑中带着警惕,倒想看看这位九公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韩非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奏疏,朗声道:“臣,弹劾大将军姬无夜,治下不严,纵容麾下重臣翡翠虎,贪墨军饷,数额骇人听闻;勾结百越余孽,输送利益,祸乱边疆;更陷害忠良,致使前右司马李开蒙冤!此间罪状,皆有据可查,并有翡翠虎部分亲笔账册及画押口供为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虽不敢大声喧哗,但低沉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仍如潮水般蔓延开来!直接弹劾大将军,并出示如此“证据”,这无疑是投向深潭的一块巨石!
“韩非!”姬无夜勃然作色,声如雷霆,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你竟敢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污蔑本将军!翡翠虎何在?让他出来与我对质!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便是构陷朝堂重臣,该当何罪!”他气势汹汹,试图以势压人。
“大将军何必急于定罪?”韩非不卑不亢,从袖中取出几卷帛书,由内侍呈予韩王,“此乃部分账册摘要及翡翠虎画押供词,请父王御览。至于翡翠虎本人,为防灭口,已置于安全之处严加看管。”
韩王皱着眉头,勉强接过帛书翻看,上面的数字和罪行让他眼皮直跳,但长期的昏聩和药物的影响让他难以立刻做出清晰判断,反而生出一种烦躁和逃避的情绪。他求助般地,下意识地看向姬无夜。
姬无夜见状,心中稍定,立刻抱拳,声音沉痛却带着威胁:“王上明鉴!此必是韩非勾结逆党,严刑逼供,伪造证物,意图构陷忠良,动摇国本!其心可诛!请王上下旨,将此獠拿下,严刑拷问,以正朝纲!”他绝口不提翡翠虎,直接咬定韩非伪造证据。
“是否伪造,一查便知!”韩非寸步不让,“儿臣已派人控制翡翠虎相关产业,账册原件随时可调阅核查!此外,翡翠虎还供述,其多年所为,所得巨额钱财,大半皆用于…”
“荒谬!”姬无夜粗暴打断,他绝不能让其说出钱财流向可能与潮女妖乃至阴阳家有关,情绪激动之下,竟口不择言地试图转移焦点:“本将军对韩国之心,天日可表!定然是有人暗中指使,祸水东引!说不定就是宫中…”他话语顿住,似乎意识到失言,但眼神却刻意扫向王宫方向,暗示意味十足。
韩非岂能让他如愿,立刻抓住话头,逼问道:“宫中?大将军意指何处?莫非此事还牵扯宫内贵人?还请明示,以免父王受人蒙蔽!”
“我…”姬无夜一时语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差点又说错话,心中惊怒交加。
韩王被两人吵得头晕脑胀,尤其是听到可能牵扯“宫内”,更是心生惶恐和不愿深究的怠惰,他只想尽快平息这场争吵。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隐隐撼动了整个大殿!梁柱微颤,灰尘簌簌落下!
“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