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位于城南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内。当陈昂、卫庄、白凤押着面如死灰的翡翠虎钻出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已静静等候在旁。驾车的正是紫女。
“上车!”紫女低声道,目光快速扫过三人,在看到白凤肩头渗出的血迹和被制住的翡翠虎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众人迅速上车,马车立刻启动,平稳而快速地驶离这是非之地。车内空间宽敞,韩非和张良已在其中。
“情况如何?”韩非急切问道。
卫庄将那个鼓鼓囊囊的油布袋扔给他:“核心账册在此。蓑衣客已除。”
言简意赅,却信息量巨大。
韩非和张良脸上同时露出振奋之色。韩非快速翻看了几本账册,越看眼神越亮:“好!太好了!有此铁证,姬无夜罪责难逃!翡翠虎…”他看向瘫软在角落的肥硕身躯,“更是关键人证!”
翡翠虎闻言浑身一颤,涕泪横流:“九公子饶命!九公子饶命啊!我也是被姬无夜逼的!我愿意作证!我愿意把所有钱都捐出来!只求饶我一命!”
“你的命,自有韩律决断。”韩非冷冷道,不再看他。翡翠虎的证词固然重要,但其罪孽深重,绝无可赦之理。
“接下来如何处置?”张良问道,目光扫过车外,“翡翠虎失踪,蓑衣客身亡,姬无夜此刻定然已得报,恐怕正暴跳如雷,全城大索即将开始。”
“不能回紫兰轩了。”紫女一边驾车一边道,“那里必是首要目标。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审讯翡翠虎,整理证据,并拟定下一步计划。”
韩非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去冷宫!”
众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冷宫地处偏僻,经上次冰棺事件后,更是被视为不祥之地,守卫松懈,且地下密室稍加收拾便可使用,确是眼下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马车悄然转向,驶向王宫西北角。
途中,白凤始终沉默不语,低着头,用一块碎布默默擦拭着臂铠上的血迹,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仇恨的火焰在静静燃烧,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墨鸦的死,蓑衣客的亡,并未让他有丝毫释然,反而让他更加沉默和危险。
卫庄闭目养神,但鲨齿剑始终置于手边。陈昂则暗中运转内力,恢复着连续施展缚魔咒和激战带来的消耗,同时灵觉保持警惕,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冷宫区域。再次回到这片废墟,众人心情各异。在李开的接应下(他早已暗中清理了外围),众人轻易进入地下,来到了那间已被简单清理过的密室。
点亮灯火,密室暂时成为了流沙的临时指挥所。
韩非和张良立刻开始翻阅那些核心账册,越是翻阅,脸色越是凝重。账册中记录的交易数额之巨大,牵扯人员之广泛,触目惊心。不仅涉及朝中众多官员,甚至还有一些宗室成员,以及与边境将领的非法军械交易。
“姬无夜之罪,罄竹难书!”韩非合上一本账册,语气沉重。
“但仅凭这些,若要彻底扳倒他,仍需朝堂发难,需有力之人牵头,需军队不乱。”张良分析道,“翡翠虎可作证,但分量仍嫌不足。我们需要…更直接、更能震动朝野的证据,或者…事件。”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擦拭臂铠的白凤忽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潮女妖。”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