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朝堂风云(1 / 2)

黎明时分,新郑王宫。

钟鼓齐鸣,百官依序步入庄严肃穆的大殿。历经昨夜动荡,许多官员脸上还带着倦色与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韩王安高坐于王位之上,面色阴沉,显然已被昨夜将军府的“惊天动静”所惊扰。

果然,朝仪刚开,姬无夜便迫不及待地大步出列,声如洪钟,带着满腔“愤慨”:

“臣,姬无夜,泣血上奏!”他单膝跪地,姿态做得十足,“昨夜有宵小之徒,胆大包天,夜闯臣之府邸!毁我高墙,杀伤护卫,府内一片狼藉!经查,种种线索皆指向司寇韩非及其麾下流沙组织!韩非身为朝臣,结交江湖匪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视王法于无物,视王权威严于无物!臣恳请我王明察,严惩不贷,以正朝纲!”

他话音落下,其麾下几名将领立刻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激烈,仿佛流沙已然是十恶不赦的国贼。

大殿之上一片哗然,众多官员面面相觑,目光纷纷投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方的韩非。

韩非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不慌不忙地出列,对着韩王躬身一礼:“父王,姬将军此言,实乃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哦?韩非,你有何话说?”韩王安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儿子。

“启禀父王。”韩非直起身,朗声道,“昨夜确有贼人扰攘,但并非袭击将军府,而是姬将军府中,藏匿了不可告人之秘,恐被察觉,故而自导自演,贼喊捉贼,意图混淆视听,掩盖其真正罪行!”

“胡说八道!”姬无夜怒喝,“本将军有何秘密需要掩盖?韩非,你休要信口雌黄!”

“是吗?”韩非转向姬无夜,眼神变得锐利,“那敢问将军,为何你府中私藏阴阳家之邪术师?又为何在你府邸之下,暗中进行那需要活人血祭的邪恶勾当!”

“阴阳家?血祭?”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瞬间在大殿中炸响!百官顿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阴阳家之名,近年来与秦国牵扯甚深,其术法诡异,在各国朝堂都是颇为忌讳的存在。而活人血祭,更是骇人听闻,为礼法所不容!

“你…你血口喷人!”姬无夜脸色微变,但立刻强自镇定,厉声道,“你有何证据?!”

“证据?”韩非冷笑一声,“将军莫非忘了,昨夜你派兵追击那探查真相之人,一路追至城外火雨山庄旧址!若非心中有鬼,为何对一处废墟如此紧张?又为何在那废墟之下,设有重重机关与歹毒陷阱?我麾下之人冒死探查,已发现那地底隐藏的古老血祭祭坛与青铜邪门!更有被你们囚禁折磨、用以进行邪恶仪式的无辜者!此事,将军又作何解释?!”

韩非字字铿锵,虽未直接拿出物证(因确实难以在朝堂展示),但却将地点、事件、性质说得清清楚楚,逻辑严密,直指核心!他巧妙地将“夜闯将军府”偷换概念为“探查将军府隐藏的惊天阴谋”,瞬间将自身置于揭露者的道德高地。

姬无夜被问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韩非竟然真的探知到了地底秘密,还如此公然在朝堂上说了出来!他脸色铁青,怒吼道:“荒谬!全然是荒谬的臆测!火雨山庄早已废弃,本将军为何要去那里?分明是你流沙行事不端,被发现后构陷于本将军!”

“构陷?”韩非步步紧逼,“那请问将军,你与阴阳家之人过往甚密,又作何解释?昨日朝会,提及阴阳家时,将军可是主动请缨要‘彻查’,其真正目的,恐怕是欲盖弥彰吧!再者,新郑近年来屡有无故失踪之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失踪之人,是否都成了将军那血祭邪术下的冤魂?!”

这话更是诛心,引得不少官员面露惊惧和怀疑之色。失踪案确实时有发生,若真与姬无夜有关…

“放肆!”姬无夜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拔刀相向,“韩非!你区区推论,毫无实据,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本国大将军!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