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负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试图将这些骇人的线索拼凑起来:“青铜门…古老祭祀…阴阳家…血祭…王…”他猛地停下脚步,“姬无夜一介武夫,虽有野心,但未必能策划如此深远诡谲的阴谋。背后主导者,极可能是阴阳家!姬无夜或许只是被利用的合作者,甚至…也是棋子之一!”
他看向陈昂:“陈兄,你感知那地底苏醒之物,其实力如何?”
陈昂沉吟片刻,缓缓道:“深不可测。其意志庞大而阴冷,仅是苏醒一丝,便已让我感到极大的压迫感。若完全现世,恐非人力可敌。”这是他基于灵觉的判断。
密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必须阻止他们!”韩非斩钉截铁,“无论那门后是什么,绝不能让其现世!否则必是苍生浩劫!”
“如何阻止?”卫庄冷声道,“强攻地底?我们人手不足,且对方必有重兵把守,易守难攻。”
“明日朝会。”韩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姬无夜必定会借此发难,诬陷我们夜闯将军府,图谋不轨。这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反击?”张良疑惑,“我们并无实证证明地底之事与姬无夜直接相关。”
“我们不需要直接证明地底之事。”韩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只需要证明,姬无夜有动机、有能力去做比‘夜闯将军府’严重千百倍的事情!比如,勾结外敌,意图颠覆韩国!”
他看向众人:“阴阳家与秦国关系匪浅,此为勾结外敌。地底血祭,所需‘祭品’从何而来?新郑近年来失踪的流民、罪犯,甚至某些小官员,恐怕都成了他们的材料!此为残害国人,动摇国本!再加上他手握军权,骄横跋扈…这些加起来,足以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即便不能立刻扳倒他,也能极大削弱他的威信,迫使父王不得不深入调查,从而打乱他们的步骤!”
“同时,”韩非看向陈昂和卫庄,“我们需要双管齐下。朝堂之上,我来周旋。朝堂之下,需要你们继续调查,找到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关于那个‘王’的线索,以及阴阳家真正的目的!最好能找到那青铜门的‘钥匙’,或者…彻底毁掉它的方法!”
“天泽。”韩非又看向百越废太子,“你对百越古术和巫毒了解最深,地底那些符文和祭祀仪式,恐怕还需你多费心研究,或许能找到克制之法。”
真天泽冷哼一声,但并未拒绝:“本王会尽力。但那地底的东西…非同小可。”
计划大致商定,众人心中稍安,但紧迫感更重。
窗外,天色微熹,黎明将至。
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朝会之上,必将风起云涌。而暗流之下,更深的探索与更危险的交锋,也才刚刚开始。
惊蛰已过,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