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囚徒疯语(1 / 2)

那嘶哑扭曲的警告声在狭窄幽闭的石室内回荡,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令人毛骨悚然。

借着幽绿的微光,三人终于看清了那被铁链锁住的人形。

那确实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的衣衫早已褴褛不堪,与污垢和干涸的血迹黏连在一起。四肢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在石壁的铁环上,铁链深深嵌入皮肉,留下溃烂发黑的伤口。裸露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变形,双目圆睁,瞳孔却涣散无光,充满了疯狂与痛苦,几乎难以辨认原本的容貌。唯有那嘶吼时隐约露出的一丝轮廓,让卫庄和真天泽感到那诡异的熟悉感。

“它…它要醒了!快走!走啊!”那囚徒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反复嘶吼着同样的警告,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扯动铁链哗啦作响。

“你是谁?”卫庄上前一步,鲨齿剑尖微挑,声音冰冷如铁,试图震慑对方问出信息。

但那囚徒仿佛根本没听见,只是拼命地向后蜷缩,仿佛黑暗中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来了…它来了…听到它的声音了…所有人都要死…血…好多血…”

真天泽眉头紧锁,仔细打量着囚徒的脸部和裸露皮肤上一些奇异的、仿佛灼烧又似腐蚀的疤痕,眼中红芒闪烁不定。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无法确定。

陈昂没有靠近,他的灵觉如同细密的网散布开来,仔细感知着四周。除了囚徒身上散发出的疯狂、痛苦和一种被极度污染的气息外,他确实感受到一股更深沉、更隐晦的阴冷意志似乎在缓缓苏醒,源自地底更深处,与那青铜门后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

“他神智已失,问不出什么。”陈昂沉声道,“但他警告的可能没错,有什么东西被我们惊动了。”

就在这时,那囚徒突然停止了嘶吼,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似乎偶然聚焦在了真天泽的脸上。他歪着头,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怪异、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你…你…”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脱落的手指,颤抖地指向真天泽,“…熟悉的…味道…同类的…腐烂味道…嘿嘿…嘿嘿嘿…”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刺耳。

真天泽脸色猛地一沉。

那囚徒笑了一会儿,又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哀嚎:“痛…好痛…骨头里…像有虫在爬…它在吃我…从里面吃我…”他用头疯狂撞击着身后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陈昂眼神一凝,他注意到囚徒在疯狂摆动时,褴褛的衣衫下偶尔露出的背部皮肤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暗红色的烙印痕迹!那形状…

就在他想要看得更仔细时——

嗡……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头顶有细小的沙石簌簌落下。

那深沉的、源自地底的阴冷意志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陡然增强。

“醒了…它醒了!”囚徒的反应变得无比激烈,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扯得绷直,甚至嵌入了骨肉之中,鲜血直流,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歇斯底里地尖叫,“跑!快跑!不然都会变成饲料!变成它的一部分!就像我…就像我们一样!哈哈哈…呃…”

他的尖笑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口中溢出混合着黑色血沫的白沫,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气息迅速变得微弱下去。那地底苏醒的意志似乎对他造成了直接的、致命的影响。

“他不行了。”卫庄冷眼判断道。

陈昂快步上前,并指如剑,迅疾地点在囚徒几处大穴上,精纯的九阴真气渡入,试图稳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然而,他的真气一进入对方体内,便感受到一股极其顽固、充满死寂与侵蚀性的阴冷力量盘踞在其五脏六腑乃至骨髓之中,正在疯狂吞噬其最后的生机。九阴真气虽能暂缓,却根本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