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陈昂与公孙凝已到古战场边缘。
“好诡异的阵法。”公孙凝蹙眉,“我的剑气在这里运转不畅。”
陈昂目光扫过反八卦阵:“司马懿当年败于武侯,苦心研究出的反制之法,果然有些门道。”
他向前踏出一步,阵法顿时发动,道道黑气如毒蛇般缠来!
公孙凝软剑疾挥,却斩之不断,反而被黑气侵蚀剑身,光华黯淡。
“别用剑气。”陈昂提醒,“反八卦阵专克正法,越是正统功法,受制越深。”
他自身却不受影响,信步向前,那些黑气近他身周三尺便自行消散。
季东明在祭坛上看得分明,又惊又怒:“怎么可能?!反八卦阵为何对他无效?”
陈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因为你的阵法根基不正。司马懿当年只窥得八阵皮毛,所谓的反八卦阵,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反八卦阵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安禄山看得心惊,大吼:“放箭!杀了他!”
箭如飞蝗,但距陈昂尚有数丈便纷纷坠地。
季东明咬牙,骨杖猛地插地:“既然如此,那就提前血祭!”
祭坛上符文大亮,被绑的唐军士兵惨叫起来,鲜血被无形之力抽出,汇入祭坛中央!
地底传来轰鸣,一柄形制奇古的长刀缓缓升起——刀身暗红,上有虎纹,杀气冲天!
虎翼刀!
安禄山大喜,就要上前取刀。
季东明却抢先一步,口中念咒,骨杖点向虎翼刀:“此刀当归我……”
话音未落,陈昂已到祭坛前,一掌拍出!
掌风并不凌厉,却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竟让血祭仪式戛然而止。即将被抽干的唐军士兵保住性命,纷纷倒地。
季东明被掌风逼退,惊怒交加:“你竟能打断血祭?!”
陈昂不答,目光落在虎翼刀上:“忠勇之兵,岂容邪法玷污。”
他伸手握向刀柄。
安禄山大急:“拦住他!”
季东明却露出诡异笑容:“让他取刀更好……虎翼刀反噬之力,足以……”
就在陈昂握住刀柄的刹那,虎翼刀突然发出震天虎啸,狂暴的杀气如潮水般涌出!
陈昂周身青光流转,与虎翼刀的杀气抗衡。令人惊讶的是,那杀气竟渐渐平和下来,刀身上的暗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银白光泽。
“这不可能!”季东明失声,“虎翼刀凶戾无比,怎会……”
陈昂轻抚刀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故人之后,你也认得我么?”
虎翼刀轻轻震颤,似在回应。
安禄山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悄悄后退,想要溜走。
陈昂却头也不回:“安禄山,你还想走么?”
虎翼刀突然飞起,化作一道银光,直取安禄山!
季东明急忙掷出骨杖阻挡,却被虎翼刀一刀两断。刀势不减,眼看就要刺中安禄山——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竟徒手接住了虎翼刀!
那是个蒙面人,身形高大,气息深不可测。
“阁下好身手。”蒙面人声音低沉,“此刀与我有缘,不如让与我如何?”
陈昂目光微凝:“终于现身了么?司马懿的守墓人。”
蒙面人身体一震:“你怎会知道?”
陈昂不答,虎翼刀突然发出耀眼白光,挣脱对方掌控,飞回陈昂手中。
蒙面人冷哼一声,抓起安禄山和季东明,身形一晃,竟消失无踪。
公孙凝欲追,陈昂摇头:“不必了。虎翼刀已得,目的达到。”
他望向蒙面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司马家的底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这场棋,越来越有趣了。”
虎翼刀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再无半分凶戾之气。
古战场风起,虎翼归主。司马底蕴,初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