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夜,血流成河。
黎明时分,硝烟未散,皇城内外尸横遍野。荀日照手持紫薇剑立于残破的城楼上,剑身符文流转,与城中残余的八阵图气息隐隐呼应。千寻正在为他包扎虎口裂开的伤口,眼中满是忧色。
“陈先生他……”日照望向皇城深处,“自从昨夜强行引动龙脉后,就再未现身。”
雪痕踉跄走来,肩头伤口已被简单处理,脸色苍白:“我去看过,先生正在兴庆宫偏殿调息。但他周身的真气极不稳定,似有反噬之象。”
话音未落,整个长安城突然微微震动!
地底传来龙吟般的嗡鸣,城中未倒的房屋簌簌落灰,战马惊嘶。荀日照手中的紫薇剑突然发出刺目光华,剑尖直指兴庆宫方向。
“是龙脉反噬!”雪痕变色,“陈先生他……”
三人疾奔而去。
——
兴庆宫偏殿内,陈昂盘膝而坐,周身气机紊乱。道道青光从他七窍中逸出,又在空中扭曲成狰狞龙形,发出无声咆哮。
若是寻常武者,昨夜强引长安龙脉之时便已爆体而亡。但陈昂以绝世修为强行镇压,此刻却终究遭到天地之力的反噬。
“先生!”荀日照就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气墙弹开。
陈昂双目未睁,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无妨。龙脉反噬在我预料之中,正好借此锤炼金刚不坏之身。”
只见他周身金光流转,竟将那些狂暴的龙脉之气一点点逼回体内。过程中肌肤寸寸开裂,鲜血淋漓,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千寻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在用龙脉之气炼体?”
雪痕凝重颔首:“非常人可行非常事。但若稍有差池……”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长笑:
“好一个金刚不坏!可惜龙脉反噬岂是凡胎能承受?”
一道黑影掠过殿顶,数十枚淬毒暗器如雨落下,直取陈昂周身大穴!
荀日照紫薇剑出,剑光如屏,将暗器尽数击落。千寻双刀出鞘,护在陈昂身前。
“藏头露尾之辈,出来!”
殿顶破裂,三个黑衣人跃下,身手矫捷异常,竟都是顶尖高手。为首者冷笑道:“安大人有令,取陈昂首级者,赏万金,封侯爵!”
雪痕剑已出鞘:“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三人突然结成一个诡异阵型,气息相连,竟隐隐有抗衡八阵图之势!
“这是……”荀日照瞳孔一缩,“司马家的三才逆阵!”
为首黑衣人冷笑:“有点眼力。季军师料定陈昂必遭反噬,特令我三人来送他一程!”
三人攻势如潮,奇招迭出,竟将荀日照三人逼得节节后退。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阵法似乎专门克制八阵图的变化,紫薇剑的光华都黯淡了几分。
偏殿内,陈昂周身金光忽明忽暗,显然到了炼体的关键时刻。
——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清越的诗号: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一道红影如惊鸿般掠入殿中,剑光如练,瞬间刺破三才逆阵的阵眼!
那是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眉目如画,手中一柄软剑如灵蛇吐信,剑法精妙绝伦。
三个黑衣人阵势被破,顿时露出破绽。
“公孙剑舞!”为首者骇然,“你是公孙大娘的传人?”
红衣女子轻笑:“算你有点见识。”手中软剑一抖,化作漫天剑雨,将三人逼得手忙脚乱。
荀日照三人趁机反攻,很快将三个黑衣人制住。
然而就在要生擒之际,三人突然口吐黑血,倒地气绝——竟是口中早已藏毒。
红衣女子收剑入袖,蹙眉道:“死士。”
她转身看向正在调息的陈昂,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龙脉反噬都敢硬抗,不愧是……故人之后。”
荀日照警觉地挡在陈昂身前:“阁下是?”
女子轻笑:“公孙凝。家师公孙大娘,曾受教于裴旻将军。”她目光扫过荀日照手中的紫薇剑,“看来你就是这一代的紫薇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