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触及了某些人的要害,何必动用唐门高手来灭口。陈昂目光如炬,李兄查到什么?
李燕北深吸一口气,从暗格中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我安插在南王府的眼线送来的。南王府近三个月来,大量采购硝石、硫磺等物,数量之大,足以炸平半个京城。
陈翻翻阅账册,眉头微皱:还有呢?
还有更奇怪的。李燕北压低声音,南王府每月十五都会运进一批特殊,据说是给世子治病用的。但我的人发现,这些最终都送进了白云城驻京别院。
陈昂目光一凝:叶孤城?
正是。李燕北点头,而且每次运送后不久,叶城主就会闭门谢客数日。有人说......是叶城主练功出了岔子,需要特殊药物压制。
陈昂若有所思。他想起那夜在白云城别院感应到的那丝异常剑意,以及叶孤城眉间若隐若现的黑气。
李兄可知今日袭击你的人中,有一个是唐天容?陈昂忽然道。
李燕北大惊:唐门大公子?他为何......
唐天容擅长用毒,特别是朱砂毒。陈昂目光深邃,而叶孤城近日确实中了朱砂毒。
李燕北顿时明白过来:陈兄是说,叶城主中毒与唐天容有关?那今夜袭击......
障眼法而已。陈昂冷笑,有人想将水搅浑,让所有人都以为叶孤城中的是唐门的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慌张来报:老爷,不好了!杜桐轩杜老爷......死了!
李燕北骇然变色:什么?
就在春花酒楼前,有人看见一匹白马驮着杜老爷的尸体,已经死去多时了!
陈昂与李燕北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才刚刚开始,赌局的另一方就已然丧命。接下来的京城,恐怕要掀起更大的风波了。
翌日清晨,陆小凤在春花酒楼前查看杜桐轩的尸体时,眉头紧锁。
好厉害的掌力。他仔细观察着杜桐轩胸口的掌印,一掌震碎心脉,却又不伤外表,这等功力江湖上不超过十人。
身旁的花满楼轻声道:掌印边缘泛紫,似是中了剧毒。
陆小凤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昂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白马鞍具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陈兄也来了?陆小凤快步上前,可有什么发现?
陈昂指着那个标记:这是宫中御马监的印记。
陆小凤脸色微变:宫中的马?他忽然想起什么,急问,李燕北怎么样了?
昨夜遇袭,侥幸逃生。陈昂简略道,对方用了唐门的剑和毒,却使着南海剑派的招式。
陆小凤的四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唐门、南海、宫中......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这时,一个乞丐匆匆跑来,递给陆小凤一张字条。陆小凤看完后脸色更加难看:龟孙大爷约我相见,说有要事相告关于杜桐轩之死。
陈昂目光微动:我与你同去。
二人赶到约定地点时,却发现龟孙大爷已经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匕首。陆小凤急忙上前查看,龟孙大爷却已气息奄奄。
马......马......龟孙大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便断了气。
陆小凤悲痛之余,忽然发现龟孙大爷手中紧紧攥着一样东西——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符号我见过。陈昂忽然道,在南王府的侍卫腰牌上。
陆小凤猛地抬头:南王府?
就在这时,又有人匆匆来报:李燕北府上的欧阳情姑娘遭人下毒,命在旦夕!
陆小凤脸色大变,对陈昂道:陈兄,劳烦你去查查这玉佩的来历,我去看看欧阳情!
陈昂点头,目送陆小凤匆匆离去。他把玩着手中的半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南王府......白云城......唐门......他轻声自语,好大的一盘棋。
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仿佛预示着京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而紫禁之巅的那场决战,似乎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剑神之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