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龄脸色一沉:“陆小凤,你这是在质疑本座?查验证物需专业器具和流程,岂能儿戏!此物或许有毒,万一散逸,伤了人谁负责?让开!”
两人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陆小凤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愈发锐利。金九龄的阻挠,显得如此急切和不合理。
就在僵持之际,陈昂忽然淡淡开口:“此物遇水即溶,溶后十二个时辰内,以特殊药水激发,可显其传递之信息。而盛载此物之器皿,长期接触,会残留极淡的异香,与使用者内力气息交感。”
他说话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金九龄一直戴着手套的右手,以及他腰间悬挂的、六扇门总捕头专用的朱砂印泥盒。
“更重要的是,”陈昂继续道,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炼制、使用此物者,需以内力中和其燥性,长期以往,经脉中会残留一丝独特的灼热之意,指端尤为明显。虽可掩饰,但在情绪激动或内力激荡时,难以完全掩盖。”
金九龄的脸色在陈昂的话语中,一点点变得僵硬,虽然他极力控制,但右手却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陆小凤何等聪明,立刻抓住机会,故作惊讶道:“哦?还有如此特性?金总捕头,您常年办案,接触奇毒异物最多,可否让我看看您的手,是否有类似迹象?也好排除嫌疑,以示公正嘛。”说着,竟笑嘻嘻地伸手要去抓金九龄的手腕。
金九龄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右手瞬间缩回袖中,厉声道:“陆小凤!休得无礼!本座乃朝廷命官,岂容你如此放肆!你三番两次干扰办案,莫非与那绣花大盗有何牵连?来人!给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两根手指看似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缩回袖中的右手腕脉门上。
金九龄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脸色瞬间煞白!他试图挣脱,却感觉那两根手指蕴含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更有一股灼热阳刚的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引动了他经脉中深藏的那丝躁动!
嗤——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水汽蒸发的轻响从金九龄袖中传出。同时,一股极其清淡、却与那紫芒粉末同源、更带着一丝金九龄自身内力特性的异样香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场功力稍高者,如陆小凤,都清晰地捕捉到了!
“金总捕头,您这袖子里……藏着的香气,倒是与这粉末很配啊。”陆小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冷了下来。
金九龄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但他毕竟老辣,强自镇定道:“胡……胡说什么!本座近日调理身体,服用了一些特殊丹药,有些药气残留有何奇怪!陈昂!快放开本座!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陈昂缓缓松开手指,后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一刻,所有疑点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在陆小凤脑海中贯通!
福瑞祥的东家早年旧箱、能接触到特殊朱砂和矿物、精通机关消息、指力惊人、需要大量钱财、对王府和镖局行动了如指掌、急于引导调查方向、灭口蛇王、以及此刻被陈昂逼出的内力异状和残留香气……
所有的线索,都死死地钉在了一个人身上!
陆小凤看着眼前这位道貌岸然、备受尊敬的六扇门总捕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金九龄……”陆小凤的声音冰冷彻骨,一字一顿,“好一个贼喊捉贼!好一个六扇门总捕头!原来所谓的绣花大盗,一直就在我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