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疯了!”朱厚照绝望地摇头。
“疯的是这个世道!”朱无视厉声道,“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今日,这诏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话音未落,御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段天涯、上官海棠以及一众护龙山庄精锐密探赫然站在门外,显然已将外面完全控制。只是此刻,段天涯和海棠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痛苦和背叛的苍白!他们显然听到了刚才那番话。
“义…义父?”海棠声音颤抖,几乎无法站稳,“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我们都只是…棋子?”
段天涯手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朱无视,沉声道:“请义父收回方才之言!告诉陛下,那只是权宜之计!”
朱无视冷漠地扫视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轻蔑:“既然你们都听到了,也省得本王再多费唇舌。没错,你们皆是本王棋盘上的棋子。如今棋局已至终盘,若愿继续效忠本王,将来仍不失荣华富贵。若敢阻拦…”
他语气骤然森寒:“休怪本王不顾昔日情分!”
这一刻,所有伪装彻底撕碎!枭雄的真正面目,暴露无遗!
段天涯和海棠如遭雷击,心丧若死。他们一生敬仰、誓死效忠的义父,竟真是如此冷血无情、野心滔天的巨奸!过往的一切信念,瞬间崩塌。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
“皇叔这盘棋,下了二十年,果然是步步惊心,深谋远虑。只可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宸郡王朱宸濠,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殿外,正负手缓步而入。他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逼宫篡位的紧张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戏。
“…只可惜,棋手,似乎并不止皇叔一位。”
朱宸濠的目光淡淡扫过朱无视,最终落在御案那份所谓的“诏书”上,轻轻摇头:
“而且,皇叔似乎忘了,下棋之人,最忌…灯下黑。”
朱无视瞳孔骤然收缩,第一次真正正视起自己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侄儿”。他从朱宸濠平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可测的威胁。
真正的对决,似乎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