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秘库中取得记载着《雄霸天下》刀法的血衣羊皮,归海一刀便彻底陷入了魔怔。他不再按时到护龙山庄点卯,整日将自己关在父亲旧日的居所,废寝忘食地研习那套诡异霸道的刀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戾气与杀戮的渴望,仿佛不是人在练刀,而是刀在御人!他的眼神日益冰冷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偶尔看向他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残忍。就连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前来探望,也被他冷漠地拒之门外。
然而,刀法虽厉,杀父仇人却依旧渺茫。疯狂的恨意与修炼魔功带来的躁动让他无法平静。他需要线索,需要一个方向!
他想起了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神探”,却整日醉醺醺的男人——张进酒。
在一家嘈杂破旧的酒馆角落里,归海一刀找到了烂醉如泥的张进酒。他将一锭沉重的金子拍在桌上,声音沙哑冰冷:“帮我查!查我父亲归海百炼当年到底是被谁所杀!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酒气熏天的张进酒眯着朦胧醉眼,看了看那锭金子,又看了看归海一刀那双被仇恨和魔性侵蚀的眼睛,嘿嘿笑了两声,将金子揣入怀中:“归海百炼…好,好…这案子,有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张进酒仿佛变了个人,虽仍酒壶不离手,但那双醉眼深处却时常闪过锐利的光芒。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翻阅了无数尘封的卷宗,走访了许多早已归隐的江湖老人。
过程艰难曲折,线索时断时续。终于,在无数次追踪与排查后,张进酒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当年血案发生地附近一家客栈早已退休的老店小二。
在一处偏僻的农舍里,归海一刀见到了那个已白发苍苍、眼神惊惶的老人。提起当年之事,老人依旧面色发白,心有余悸。
“那…那晚月亮很亮…”老人声音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小的当时在客栈当值,听到外面有很激烈的打斗声,还有…还有很可怕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我忍不住好奇,偷偷从门缝往外看…”
“我看到四个人…在山谷空地上…打得很凶!那武功…简直不像人!剑气、刀光、掌风…吓死人了!”老人吞咽着口水,眼中充满恐惧,“我吓得腿软,想跑回地窖躲起来,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他们打斗震出来的气浪给…给震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天都快亮了…外面静悄悄的…我…我壮着胆子爬出去看…”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就看到…看到三个人,抬着…抬着一个人的尸体,往山外走…他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死的那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归海百炼大侠…”
“那三个人是谁?!”归海一刀猛地抓住老人的肩膀,眼中血红一片,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老人被他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道:“是…是麒麟门的掌门麒麟子…天下第一剑客剑惊风…还有…还有少林寺的了空大师!”
麒麟子!剑惊风!了空!
三个名字,如同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归海一刀的心上!竟然是他们三人!三位都是名满天下的正道巨擘!竟然是他们联手杀死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