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明争暗斗,自然也落在了朱宸濠的眼中。
“曹正淳倒是帮了个‘忙’。”朱宸濠得知东厂要介入核验后,不由轻笑,“如此一来,皇叔短期内更难得手,反而会更焦躁,更容易出错。”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我们的人,在东厂负责核验的档头身边,不经意地透露,说护龙山庄似乎对内库的人事记录‘格外感兴趣’。”
“是,王爷!”
于是,数日后,东厂那位负责核验的档头,便从“心腹”小太监那里“偶然”听说,护龙山庄的密探似乎在前段时间暗中打听过内库几个老文书的情况,特别是那位姓钱的。档头闻言,顿时如获至宝,立刻将此事添油加醋地报给了曹正淳。
曹正淳一听,勃然大怒:“好哇!朱铁胆!果然贼心不死!竟敢打内库的主意!还想从杂家眼皮子底下搞鬼!来人!给杂家把那个姓钱的老家伙盯死了!还有,核验的时候,给杂家睁大眼睛,特别是那天香豆蔻,绝不容有失!但凡有半点可疑,立刻报给杂家!”
东厂对钱文书和内库的监视,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护龙山庄的行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朱无视得知消息,气得几乎砸了书房的一方端砚!他断定是曹正淳故意找茬,更是将这笔账狠狠记下。
而始作俑者朱宸濠,则安然坐在府中池塘边喂鱼。
“鹬蚌相争…”他撒下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抢,嘴角含着一丝淡漠的笑意。
如今,朱无视被曹正淳死死盯住,难以妄动。而曹正淳的注意力,也完全被朱无视和那枚豆蔻吸引。
那么,有些事,他就可以更方便地去做了。
比如,那只吞了珠子的猫。
比如,如何让那枚藏在猫腹中的豆蔻,在关键时刻,“恰到好处”地出现。
暗潮汹涌,而他手中的线,正在缓缓收紧,引导着那两位“棋手”,一步步走向他预设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