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战况惨烈。那刀疤脸汉子浑身浴血,状若疯虎,手中弯刀势大力沉,招式虽略显粗糙,却悍不畏死,竟与乌丸那炽烈霸道的火云刀有几分形似,只是少了几分精妙,多了几分塞外刀法的野性。东厂番子一时竟被其气势所慑,连连后退。
“废物!”铁爪飞鹰怒喝一声,亲自出手!他身法如鬼魅,一双铁爪专拿关节要害,阴狠刁钻,与刀疤脸汉子刚猛的刀法形成鲜明对比。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刀疤脸汉子本就重伤,此刻更是左支右绌,身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
马车内,朱宸濠目光锐利。曹正淳的人出现在此,绝非偶然!他们要么是同样查到了采办司这条线,要么就是一直暗中监视宸王府,来了个黄雀在后!
绝不能让其得手!
就在铁爪飞鹰即将一爪抓碎刀疤脸汉子咽喉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面巷口袭来,直取铁爪飞鹰后心要穴!劲力阴柔却穿透力极强!
铁爪飞鹰大惊,只得舍了刀疤脸,回身挥爪格挡!“叮叮”几声,将暗器击飞,却是几枚边缘锋锐的铜钱!
趁此间隙,两道黑影如电般掠出,一人架起奄奄一息的刀疤脸汉子,另一人挥手掷出数枚烟雾弹!
“嘭!”烟雾弥漫,视线受阻。
“东厂办案!谁敢插手!”铁爪飞鹰惊怒交加,却不敢贸然冲入烟雾。
待烟雾散去,刀疤脸和那两名黑衣人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名东厂番子的尸体。
“追!给我查!是谁!”铁爪飞鹰暴跳如雷。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离。车内,朱宸濠看着被亲随救回的刀疤脸汉子。此人伤势极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你是谁?为何与采办司管事接头?”朱宸濠沉声问道,指尖渡过去一丝精纯内力,吊住其心脉。
刀疤脸汉子艰难睁眼,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吐出模糊的音节:“…侯爷…命…漠北…果…误导…东厂…曹…”话音未落,头一歪,彻底气绝。
侯爷?漠北果?误导东厂曹?
朱宸濠瞳孔骤然收缩!电光石火间,诸多线索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乌丸的火云刀看似刚猛炽烈,实则根基仍是中原武学的运劲法门,只是用药物或特殊心法模拟出了漠北武功的霸道表象!那枚火焰令牌,工艺精湛,却稍显“新”,不像流传多年的古物!沙棘果…漠北常见,但中原豪商之家亦能购得!还有这个刀疤脸,武功路数刻意模仿塞外,却破绽百出!
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引导他将调查方向转向漠北的局!
设局者,根本就是朱无视!
他故意留下这些看似指向漠北的线索,让自己和曹正淳去争抢、去怀疑,互相牵制,而他则隐藏在幕后,轻松地将真正的秘密——与东瀛忍者的勾结——掩盖得干干净净!甚至这个刀疤脸临死前的话,恐怕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进一步强化“漠北”这个错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