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是非,今日之后,你我便都入了旋涡中心。东厂、护龙山庄,乃至出云国,无数眼睛都会盯着我们。日后一言一行,需如履薄冰。”朱宸濠肃然告诫。
成是非正喜滋滋地数着金子,闻言抬头,满不在乎:“王爷放心!我有神功护体,大不了变成金人,谁怕谁?”
“狂妄!”朱宸濠冷声道,“你那金刚不坏并非无敌,更有使用限制。若遇真正高手设局围攻,或是以你身边之人相胁,你待如何?从明日起,训练加倍。一月之内,若不能熟练运用三五门保命招式,初步掌控体内内力,这些金子便充入王府库房。”
成是非顿时垮下脸,死死抱住金子:“练!我练!王爷您狠!”
此后数日,朱宸濠明面上于府中“静养”,实则凭借皇帝密旨,悄然调动可信的皇城司旧部,从另一条线开始秘密调查。他熟知剧情,知晓出云国阴谋并未终止,真太后被囚之处必然还有线索。
同时,他对成是非的操练愈发严苛。白日令其苦修《武当绵掌》、《峨眉拂穴手》等精巧功夫;夜晚则以自身真气引导其梳理那浩荡却散乱的金刚本源,传授运气法门与实战机变。成是非叫苦不迭,武功却在捶打下稳步提升。
云罗郡主仍是常客,时常溜出宫来寻成是非玩闹,看他练武,带来各色点心。成是非有人捧场,愈发卖力,时常在云罗面前炫耀新学招式,逗得她笑逐颜开。两人嬉笑打闹,情愫暗生。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朱无视与曹正淳的耳目。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看着密报,面无表情。下属段天涯禀道:“义父,宸郡王近日深居简出,只是督促那成是非练功。云罗郡主时常过往,看似并无异常。但皇城司有几名老手,近日行动有些蹊跷,似乎…在暗中查探什么。”
朱无视指尖轻叩桌面,淡淡道:“朕这位侄儿,看来并未完全听从陛下的‘静养’之谕。皇城司的旧人…倒是念旧。继续盯着,不必阻拦,且看他能查出些什么。”
东厂那边,曹正淳则是焦躁疑惧。“朱宸濠小儿竟敢暗中插手!还有那个成是非!杂家迟早要剥开你们的画皮!加派人手!给杂家盯死宸王府和皇城司那帮老家伙!出云国使馆更要查!绝不能让他们抢先!”
就在这暗流汹涌之际,朱宸濠通过秘密渠道,捕捉到一丝关键线索——一名负责清理护城河淤塞的老吏提及,太后被救前夜,曾见有疑似出云国制式的密封小舟,于深夜悄然驶向西苑最荒僻的“芜殿”方向,之后再未出现。
芜殿…那里紧邻冷宫,荒废数十年,几乎被人遗忘。
朱宸濠眼中寒光一闪,是时候亲自去这“芜殿”看个究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