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凤体渐安,惊魂暂定。皇帝朱厚照对救驾的成是非大为激赏,金口玉开,实打实地封了“御前带刀侍卫”的虚衔,赏下百两黄金,允其宫中行走。成是非捧着黄澄澄的金元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只觉得这皇宫简直是他的福地洞天。
云罗郡主在一旁,看他那副财迷模样,忍俊不禁,心底却漾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只觉得这混不吝的小子比宫里那些刻板或谄媚之人有趣得多。
庆功宴罢,暗流方兴。曹正淳面上堆满笑容,贺词不断,眼神深处却冰寒刺骨,对成是非这横空出世的变数忌惮至极,更对其那身古怪强横的武功生出浓烈贪念。铁胆神侯朱无视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目光扫过成是非与其身旁泰然自若的朱宸濠时,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审度。
御书房内,朱厚照揉着额角,面露疲惫与后怕:“此番母后受惊,实乃朕之过也。出云国狼子野心,竟敢欺朕至此!乌丸与那妖女,必不能轻饶!”他看向朱宸濠,语气缓和了些,“宸濠,此次你归来,身边竟有如此能人,救母后于危难,朕心甚慰。”
朱宸濠躬身道:“皇兄洪福齐天,母后自有天佑。成是非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臣子本分。”他言辞谦逊,将功劳归于天意与皇帝福泽。
朱厚照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出云国使团仍在京中,其心叵测。曹正淳与皇叔虽已着手调查,然朕总觉得…不甚安心。”他顿了顿,看向朱宸濠,压低声音,“宸濠,你甫才回京,与朝中各方牵扯不深。朕欲命你暗中协助查探出云国阴谋,尤其是查明太后被囚真相及其后续企图。你可愿为朕分忧?”
此言正中朱宸濠下怀。他立刻肃容道:“为皇兄分忧,为国除奸,臣弟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好!”朱厚照略显欣慰,“朕予你密旨一道,可便宜行事,必要时可调动少量皇城司旧部。然此事需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臣弟明白。”
退出御书房,恰遇在门外等候的朱无视。这位皇叔面带温和笑意,仿佛方才御书房内的对话与他全然无关:“宸濠,陛下可是有所嘱托?”
朱宸濠心知瞒不过他,便含糊道:“皇兄心忧国事,只是嘱咐我安心静养,莫要再惹事端。”他故意示弱。
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颔首道:“陛下所言极是。你刚经历那等磨难,是该好生休养。朝中之事,自有我与曹公公处理。”他语气慈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至于那个成是非…武功虽奇,却来历不明,你还需多加约束,莫要再惹出如赌坊那般的祸事才好。”他轻描淡写点出赌坊之事,以示对朱宸濠动向的掌握。
“侄儿谨记皇叔教诲。”朱宸濠恭敬应答,心中冷笑。
离开皇宫,回到宸王府。朱宸濠屏退左右,面色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