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深知兵贵神速,那神秘令牌与毒鹰密信所预示的威胁,绝非樊城一隅所能应对。他当机立断,将城防重任托付给沉稳可靠的南希仁与机敏的全金发,严令加固城防,谨守不出。自己则仅带两名熟悉水性的亲兵,乘一艘快船,借着清晨江面未散的薄雾,悄然渡江,直奔襄阳。
汉水波涛微澜,快船破浪疾行。赵默立于船头,江风拂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他反复摩挲着那面冰冷的黑色令牌,其上诡异的图案仿佛活物般散发着阴冷气息,试图侵蚀心神,却被他体内浩然的九阴真气与凝练的丹劲轻易化解。即便如此,这死物所代表的未知势力,仍让他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绝非中原路数,亦非西域武学…倒像是更古老、更诡谲的东西。”他心中暗忖,不由想起黄药师那超然物外却又博通百家的人物,或许他能认得此物?
快船靠岸,襄阳城巨大的轮廓已在眼前。相较于樊城的惨烈,襄阳此刻显得戒备森严,气氛紧张,却尚未经历大战。验明身份入城后,赵默毫不耽搁,径直前往郭靖黄蓉所在的守将府邸。
甫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不仅郭靖、黄蓉在座,洪七公竟也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啃着鸡腿,而更令赵默意外的是,主位之上,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锐利如鹰的中年文士正与郭靖低声交谈,其人身着官服,气度沉凝,正是京湖制置使吕文德。
见到赵默归来,郭靖立刻起身,脸上露出关切之色:“赵兄弟,你回来了!樊城情况如何?昨夜听闻那边杀声震天,火光冲霄,我等皆忧心不已!”
黄蓉一双妙目在赵默身上转了转,见他虽风尘仆仆,气息却沉凝依旧,眼眸深处更似有精光流转,显然修为又有精进,不由暗暗称奇,笑道:“看赵家哥哥模样,定是又打了胜仗,叫那欧阳锋吃了大亏吧?”
洪七公也放下鸡腿,抹了抹嘴,嘿嘿笑道:“娃娃,快说说,黄老邪那破曲子是不是响得正是时候?老毒物是不是气得吐血了?”
赵默先向吕文德行了礼,这才简要将昨夜之战道来,略去自身凶险,重点描述了黄药师与洪七公及时援手、重创欧阳锋、击退敌军的经过,最后沉声道:“欧阳锋虽败退,然蒙古元气未伤,樊城仍危如累卵。末将已安排南、全两位义士协助守城,然兵力物资匮乏,城墙损毁严重,特来向吕大人、郭兄弟求援。”
吕文德听得欧阳锋重伤败退,先是面现喜色,但听到求援,眉头又皱了起来,捋须沉吟道:“赵将军辛苦了,力保樊城不失,乃是大功一件。只是…襄阳兵力亦捉襟见肘,粮草军械筹集亦需时日……增援之事,恐需从长计议……”
郭靖闻言面露急色:“吕大人,樊城与襄阳唇齿相依,若樊城有失,襄阳独木难支!还请大人速发援兵!”
黄蓉眼珠一转,正要开口帮腔,赵默却抬手制止了她。他深知吕文德性情,空口白牙难以说动,于是从怀中取出那面黑色令牌与毒鹰密信,置于桌上。
“吕大人,郭兄弟,七公,黄姑娘,增援之事固然紧迫,但眼下或许有一事更为蹊跷凶险。”他指着令牌与密信,“此物乃从昨夜刺杀欧阳锋的一名诡异刺客身上所得,而这密信,则是由一头经过特殊驯养、周身剧毒的巨大鹰隼传递。其上来历不明的图案与密文,皆指向一股潜藏于蒙古军中的神秘势力。其手段之诡毒,远超寻常江湖门派,恐所图非小。末将怀疑,欧阳锋与之或有勾结,甚至其败退,也可能另有图谋。”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一静。
洪七公拿起令牌掂了掂,又嗅了嗅,脸色首次变得有些严肃:“这玩意儿…阴气森森,不像好东西。上面的鬼画符,老叫化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