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缝隙,那身影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只见来人一身破烂丐衣,油光发亮,头发乱如蓬草,腰间挂个朱红漆的大葫芦,右手缺了一根食指,却丝毫不影响他那种游戏风尘的洒脱气度。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挠着胸口,对两旁刀剑出鞘、如临大敌的士兵视若无睹。
“哎呦喂,这城里的味道可真是…又是血腥味又是病气,臭烘烘的,亏你们待得住。”老丐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赵默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与南希仁、全金发快步迎上,赵默更是拱手深深一揖:“可是丐帮洪老前辈当面?晚辈赵默,恭迎前辈!”
这老丐,正是名满天下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小眼睛一瞪,打量了赵默几眼,又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惊奇之色:“咦?你这娃娃有点意思…气血旺得跟头人形暴龙似的,内力也还凑合,偏偏还有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古怪,当真古怪!”他绕着赵默走了两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物事。
赵默心中暗惊,北丐眼力果然毒辣,竟能隐约感觉到他丹劲和维度罗盘的些许特异之处。他再次恭敬道:“洪前辈慧眼如炬。如今樊城军民深受剧毒之害,还请前辈慈悲,出手相救!”
洪七公摆摆手,脸色一正:“行了行了,老叫花子就是为这个来的。路上瞧见蒙古崽子鬼鬼祟祟往河里倒腾东西,又闻到这风里带的怪味,就知道没好事!带我去看看病人。”他顿了顿,忽然问道,“对了,我那个傻徒弟郭靖,还有那个鬼精灵的黄蓉丫头,是不是在襄阳?他们没事吧?”
赵默忙答:“郭兄弟和黄姑娘均在襄阳,一切安好,正与黄岛主一同守城。”
“黄老邪也在?”洪七公撇撇嘴,“他那套医术道理倒是懂得多,可惜性子别扭,未必肯轻易出手救人。还是得看老叫花我的!”
范天顺急忙引路,来到临时隔离病患的营区。只见里面哀鸿遍野,患者浑身红疹,呕吐不止,气息奄奄,景象凄惨。
洪七公皱着眉头,走到一个病情最重的士兵身前,也不嫌污秽,直接抓起对方的手腕搭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凑近闻了闻呕吐物的气味。
“哼!果然是‘西域血痨散’混了‘波斯迷心莲’的毒粉!西毒那个老不要脸的,尽玩这些下三滥!”洪七公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还好这毒主要是透过肠胃,还没深入骨髓心脉,有的治!”他说话间,手起针落,速度快得眼花缭乱,瞬间便在那名重病士兵的胸口、腹部插下了七根金针。那士兵剧烈的呕吐竟奇迹般地停了下来,脸上痛苦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拿纸笔来!”洪七公一边行针,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赵默立刻递上纸笔。洪七公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马齿苋、绿豆、甘草…量大管饱!赶紧熬成大锅汤药,所有喝过河水的人,无论有病没病,先给老子灌上一大碗!再去弄几车石灰来,所有病人秽物接触过的地方,全给老子撒上!”
范天顺如奉纶音,立刻派人飞奔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