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如野火,燃遍了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皇城司的缇骑四处弹压,反而更像是在为这谣言添柴加薪,坐实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猜测。临安城,这座南宋的温柔富贵乡,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八方风雨。
听雨楼外,明显多了许多形迹可疑的窥探目光。湖面游船莫名增多,岸边的茶摊酒肆也坐满了携刀佩剑、气息彪悍的陌生面孔。虽慑于皇城司的凶名和赵默日益增长的威势,无人敢公然冲击这座别院,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令人窒息。
楼内,黄蓉坐立难安。外面的风声鹤唳让她心惊,更让她担忧的是赵默的处境。她几次想去找赵默,都被沈炼客气而坚定地拦回:“黄姑娘,大人有令,请您务必留在楼内,外面不安全。”
这种被保护、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倍感憋闷。她不由再次拿出那卷《九阴真经》下卷,目光复杂地看着上面诡奇玄奥的图谱文字。力量…如果她有足够的力量,是否就能帮上忙,而不是只能在这里徒劳地担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难以遏制。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真正沉下心,尝试按照经中所载的法门,运转内力。她天资本就极高,又得黄药师真传,底子扎实,此刻专心致志,很快便沉浸其中,只觉得其中许多巧妙运用劲力、惑人心神、解毒疗伤的法门,与她桃花岛武学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为精妙歹毒,一时间竟有些痴迷。
皇城司值房内,赵默面前摊开着无数卷宗密报,眉头紧锁。
“西域金刚门的人到了,住在城西悦来客栈。”
“黄河帮帮主‘翻江龙’沙通天悄然入城,带了十几个好手。”
“疑似西藏密宗金轮寺的番僧出现在集市…”
“金国赵王府的几位‘客卿’也到了,完颜洪烈这次倒是舍得下本钱…”
一个个或名动一方、或隐世多年的高手名字和势力,通过皇城司庞大的情报网络,汇聚到他的案头。这些平日里互相敌视、甚至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势力和人物,此刻却因两本绝世的秘籍,不约而同地齐聚临安,将矛头隐隐对准了他。
压力如山岳般压来。
赵默却并未慌乱。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需冷静。对手散播谣言,就是想让他自乱阵脚。
“皇甫先生,我们散播的假消息效果如何?”
“回大人,已成功引开了部分贪婪却无脑的江湖客,城东废园和西山古墓这几日很是‘热闹’,打伤打死了不少。”皇甫登云回道,“但真正的高手和各大势力,恐怕…并未上当,他们依旧盯着我们。”
“无妨。”赵默指尖敲着桌面,“能分流一部分也是好的。让我们的人收缩防线,重点守卫皇城司、听雨楼和几处关键衙门。告诉沈炼,他的‘血滴子’可以动用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对任何敢于触碰红线者,立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