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星辰崇拜…这些点线的连接方式,有很强的目的性…”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划动。
罗盘似乎感应到他的专注,微凉的气息加强,仿佛提高了他的计算和推演能力。那些原本杂乱的星点,在他眼中开始自动分组、连线。
“这几颗…是北斗…这两处异常突出的点,是帝星(紫微)和辅星?不对…这个角度…”他猛地意识到关键,“是北方的视角!”
这星图并非仰观天象所得,而是以北极为基点,向下俯瞰大地的视角! 这些星点代表的可能并非星辰,而是…地标!或者说,是某种方位和距离的密码!
“岳”字…北方…墨家符文…军阵星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藏宝图…这是一幅…路线指示图!或者说,是开启某处墨家秘藏的导航图!”赵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岳武穆遗留的,或许不仅仅是兵书,更可能是一条通往足以改变战局之物的道路!”
令牌本身可能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解读这星图所指示的最终地点。它指向北方,但北方何其大也。这星图,就是精确的导航!
他甚至怀疑,这令牌或许需要与某种特定环境(比如在某个特定时间、特定地点观察星空)结合,或者需要另一件物品(比如墨家的信物)作为解码参照,才能完全破译出最终坐标。但仅凭目前的信息,他已经能大致判断出,这星图指引的最终方向,无疑是向北,远离江南武林,指向那宋、金、蒙古交锋的混乱前线,甚至可能关联到上古墨家留下的某种遗产。
想到这里,即便是赵默,心头也不由一热。若真如此,那这令牌的价值,远超一本武功秘籍或兵书战策!这直接关联到他“改变宋朝现状”的终极目标!
他尝试将自身精纯的九阴真气缓缓注入令牌。令牌微微一震,表面的星图似乎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毫光,背面的甲骨文也流转过一抹微光,但旋即黯淡下去,并无更多反应。又尝试了气血之力、精神力,效果皆不明显。
“看来,需要特定的契机,或者…找到对应的‘锁孔’。”赵默不再强求,将令牌小心收起。此物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窑洞外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以及船只划过水面的轻微响动。
赵默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痕迹抹除,闪身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只见朦胧晨雾中,几条小船正在附近的河道间穿梭,船上人影晃动,似乎在搜寻什么。看衣着打扮,并非普通渔民,倒像是某个帮派势力,或者…是归云庄派出的人手?
欧阳锋和梅超风或许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但太湖毕竟是陆乘风的地盘。
此地不宜久留。
赵默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左肩的隐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危险与侥幸。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将其紧紧握住。
目标已然明确——北方。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彻底治好伤,并且,需要想办法彻底摆脱身后的麻烦,或者…利用这麻烦。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一个初步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形。或许,那位仍在附近像无头苍蝇般搜寻的“西毒”,以及那可能关联墨家的线索,都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身影一闪,他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砖窑,向着水乡更深处,也是通往北方路径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