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不再闪避。左脚向前趟进半步,右手成拳,不偏不倚,迎着对方砸来的巨拳中线崩出!——形意崩拳!
但在拳头接触的刹那,他小臂肌肉如同钢丝绞缠,高频震荡,崩拳的冷脆硬弹之中,骤然融入了八极崩撼突击的短促爆烈!更有一丝细微的、源自尝试“声打”技巧的内震荡劲隐含其中!
“嘭!”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异常沉闷结实的撞击声爆开!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紧随其后!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高速震荡的钢铁撞针!一股尖锐无比、带着诡异震荡感的恐怖劲力,瞬间撕裂了他粗壮的指骨,沿着手臂疯狂向上蔓延,整条左臂的骨头仿佛都要被震碎!
他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中,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抱着彻底变形、软塌塌的左臂,痛苦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依旧平静站立的青年,又看了看台下那个惨嚎的“大力金刚门”门主,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招!
仅仅一招!
甚至看起来都没怎么发力!
津门以力大着称的外家高手,就这么废了?!
这……这是什么功夫?!!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议论!
“看清楚了没?刚才怎么回事?”
“没…没看清!就碰了一下,金刚门主就飞了?”
“他的拳头……好像会震动?!我好像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了!”
“暗劲!绝对是传说中的暗劲!透体打穴,伤内不伤外!这林先生是内家高手!真正的大高手!”
之前那些对陈昂抱有轻视之心的武师,此刻个个脸色发白,后背冷汗直冒。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裁判愣了好一会儿,才慌忙宣布陈昂获胜。
陈昂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区。所过之处,其他武师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忌惮,甚至恐惧。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陈昂几乎都是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获胜。无论对手是身法灵活的快拳手,还是防守稳健的太极高手,或是其他刚猛路数的外家强者,在他那融合多家之长、诡异莫测的暗劲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他时而用融入八卦步的身法让对方摸不着衣角,时而用蕴含通背鞭劲的掌法隔空震伤对方气血,时而又用看似简单的形意拳招,却爆发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穿透和震荡之力。
他对劲力的运用已臻化境,往往轻轻一搭、一碰、一点,便能决出胜负,对手非死即伤(他控制了力度,多是失去战斗力)。那种举重若轻、信手破敌的风采,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高台之上,商会会长和几位武馆大佬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此子……究竟是哪冒出来的?这身功夫,简直闻所未闻!”
“看他发力,似形意非形意,似八极非八极,却又兼具各家之长,怪哉!”
“暗劲练到这种程度,刚柔并济,变化由心,恐怕离那传说中的化劲都不远了……津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一场原本可能持续数日的擂台赛,因为陈昂的横空出世,竟在第一天就几乎失去了悬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神秘的青年身上,“津门第一”的名号,似乎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趋势,向他倾斜。
而此刻,在擂台远处的一座茶楼雅间里,霍元甲凭窗而立,将台下陈昂的表现尽收眼底。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钦佩,有战意,更有一丝被远远抛在身后的无力感。
“融百家于一炉……劲力入化……原来,武可以练到这种地步……”他喃喃自语,心中那份因家世和天赋而产生的最后一点骄傲,终于被彻底击碎。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找陈昂。不是去挑战,而是去求教。否则,他永远无法触及那个全新的武学天地。
擂台仍在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陈昂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和讨论。津门武林的天,要变了。
而陈昂自己,则在一次次出手、一次次感受不同劲力碰撞反馈的过程中,对自身所学融汇得更加圆融,那层化劲的隔膜,也终于在连续的高强度运用和感悟下,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契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