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门内,白幡招魂,哀声不绝。
香烛与秋寒交织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往日虎虎生风的练武场,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
林翰(陈昂)跟在刘振生身后,踏入这片伤心地。他的目光 swiftly 扫过灵堂前披麻戴孝、神情悲恸恍惚的霍廷恩,以及周围面带哀戚、眼神茫然的师兄弟们。悲伤是真实的,但一种无形的恐慌和疑虑也弥漫在空气中。
他依礼在霍元甲灵位前三跪九叩。每一次叩首,都不仅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情感驱动,更是他对自己计划的再次确认——必须尽快引导他们发现真相,避免无谓的内耗和牺牲。
礼毕,霍廷恩哽咽着诉说霍元甲与芥川龙一比武后,旧疾(哮喘)复发,吐血身亡的经过。众人皆悲,唯有林翰眉头紧锁。
“旧疾复发?”林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廷恩,振生师兄,诸位师兄弟。师父的哮喘症已多年未犯,修为日益精深,气血磅礴。一场比武,纵有消耗,又何至于引发如此致命的旧疾?此事,恕我无法相信。”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涟漪。众人面面相觑,并非无人怀疑,只是无人敢在悲伤中断然提出。
“墨轩,你的意思是?”农劲荪先生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地问。
“师父的死,恐非天灾,乃人祸。”林翰目光锐利,一字一顿。
“人祸?谁敢害师父?”
“难道是小日本搞鬼?”
群情顿时激动起来。
“无凭无据,不可妄下断言。”林翰抬手压下议论,目光却转向一旁角落里面色惨白、坐立不安的食堂大叔——根叔。“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毒之人,若心思不够缜密,总会留下痕迹。”
根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林翰的目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压抑怒火的熟悉声音:“师兄说得对!师父绝不是旧病复发!”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风尘仆仆、身穿黑色学生装、眉宇间带着悲愤与坚毅的青年大步闯入灵堂,正是陈真!
他从日本赶回来了!
陈真先是扑到霍元甲灵前重重磕头,悲声道:“师父,弟子回来晚了!”随即猛地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翰身上,重重一点头,像是找到了同盟:“墨轩师兄!你也回来了!我在日本听闻噩耗就觉得不对劲!师父的身体绝不可能!”
林翰心中一定,关键人物到位了。他迎上陈真的目光:“陈真师弟,你回来得正好。我也认为师父死因蹊跷,必须开棺验尸,查明真相!”
“开棺?”霍廷恩仍有犹豫。
“必须验!”陈真态度极其坚决,“不能让师父死得不明不白!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有了陈真和林翰这两位留洋归来的弟子极力坚持,加上农劲荪先生的支持,霍廷恩终于咬牙同意。
验尸过程由农劲荪和陈真主导。当棺盖打开,陈真仔细检查霍元甲的遗体,特别是口腔、指甲和呕吐物残留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和愤怒。
“是中毒!”陈真斩钉截铁地说道,举起一点从霍元甲指甲缝中刮出的细微残留,“师父是被人长期下毒害死的!”
此言一出,灵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