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两人没有立刻冒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
几秒钟后,耳麦里传来飞虎队指挥官的声音:“目标清除。东北方向,水塔平台,发现一名男性狙击手,已击毙。重复,威胁清除。”
危机解除!
陈子杰和马军这才缓缓从掩体后站起身,都是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真是生死一线!
他们快速赶到水塔下,飞虎队员已经在那里警戒。一具穿着吉利服的尸体趴在地上,身边扔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和夜视瞄准镜的精密狙击步枪。
“不是本地人。”马军检查了一下尸体的面孔和手臂上的纹身,冷声道,“东欧面孔,职业佣兵。toNY真是下血本了。”
行动结束了。警方伤亡数人,多人受伤,代价惨重,却只击毙了几名雇佣兵和外围枪手,缴获了一堆砖头,连toNY的核心成员都没抓到,反而差点折损两员大将。
一种压抑的失败感笼罩着所有人。
返回警署的路上,车内气氛沉重。
“他是在炫耀,”马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也是在警告。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要我们的命,而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陈子杰沉默地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力量的差距,不仅仅是个人武力,还有资源、算计、狠毒…toNY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冰冷而致命。
接下来的几天,警署内部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舆论开始出现压力,上级要求尽快拿出成果。阿虎的律师团队更加活跃,不断施压。
华生似乎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昂船洲行动的惨烈和警方的伤亡,变得更加沉默和焦躁。他时常看着病房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天下午,陈子杰例行去医院探望(或者说监视)华生。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陈子杰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问话,只是默默地削着一个苹果,然后递过去。
华生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却没有吃。
长时间的沉默。
突然,华生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如果…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真的能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不确定。
陈子杰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他放下水果刀,目光平静地看着华生:“我们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
华生眼神一黯。
“但是,”陈子杰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可以保证,我们会用尽一切力量,所有资源,去保护该保护的人,去摧毁该摧毁的敌人!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承诺!沉默,换不来任何东西,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昂船洲死伤的伙计,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盯着华生的眼睛:“你还要继续看着更多的人因为你的沉默而死吗?看着toNY继续逍遥法外?看着秋堤一辈子活在噩梦里?”
华生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死死攥紧了被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油麻地…庙街…173号…地下室…密码…是秋堤的生日…”
他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勇气,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陈子杰猛地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立刻冲出病房,按下耳麦:
“马Sir!有线索了!油麻地庙街173号地下室!重复,油麻地庙街173号地下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马军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
“集合!行动!”
绝望的黑暗之中,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光。而这丝微光,即将引燃最终决战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