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那,金的,锋锐。
感受那,木的,生机。
感受那,水的,阴寒。
感受那,火的,狂暴。
感受那,土的,厚重。
感受那,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完美的……秩序。
然后,他,笑了。
用那,早已破碎了的,神魂,在笑。
“原来……”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这样。”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
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战意与桀骜的,灰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情感,尽数退去。
只剩下,一片,在终于,看穿了这场,华丽的,却又无比……幼稚的“戏”之后,那独属于混沌的,绝对的……虚无。
他那具,看似瘦削,实则蕴含着无上伟力的魔猿之躯,在这一刻,竟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团,灰色的,混沌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漩涡。
那漩涡,不大,也不小。
却像一个,黑洞。
一个,足以,将这方天地,所有“存在”的“理”,都彻底吞噬,同化,最终,化作,最为纯粹的,虚无的……黑洞。
那张,本该是,无物不包,无物不容的,五彩的,死亡之网,落了下来。
落在了那团,灰色的,混沌的,黑洞之上。
没有声音。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像亿万滴,烧红了的铁水,滴进了一片,永恒的,冰冷的,绝对的……虚无。
那亿万柄,无坚不摧的,绝世的利刃,被那漩涡,轻轻一卷。
便化作了,最为纯粹的,锋锐的“理”,融入了那团,混沌之中。
那亿万条,充满了无尽“生”与“绞”之力的,坚韧的藤蔓,被那漩涡,轻轻一绞。
便化作了,最为纯粹的,生机的“理”,融入了那团,混沌之中。
那片,足以,将神魂都彻底冻结的,冰冷的死海。
那团,足以,将万物都彻底焚尽的,狂暴的神炎。
那座,足以,将这方天地,都彻底镇压的,无形的神山。
它们,都在那团,灰色的,混沌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黑洞面前,被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最终,化作了,那团混沌,最为纯粹的……养料。
孔宣,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骄傲与愤怒的凤目,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
他,看着那团,正在缓缓旋转的,灰色的,混沌的漩涡。
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竟如同,那最为卑微的,溪流入海般,被那漩涡,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
那眼神里,所有的骄傲与愤怒,尽数退去。
只剩下,一片,在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最为完美的“道”,竟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道”,从根源之上,彻底地,碾压了之后,那独有的,冰冷的……惊骇!
与,更为极致的……茫然。
他想不明白。
这世间,怎么会,有,比他这,五行之理,还要更为……根本的,理?
也就在那茫然,出现的刹那。
那团,灰色的,混沌的漩涡,动了。
它,不再旋转,不再吞噬。
它,在……演化。
它,演化出了,金。
一种,比那绝世的利刃,还要更为锋锐,也更为……纯粹的,混沌的金。
它,演化出了,木。
一种,比那坚韧的藤蔓,还要更具生机,也更为……霸道的,混沌的木。
它,演化出了,水,火,土。
混沌的水,混沌的火,混沌的土。
五种,全新的,截然不同的,却又,同出一源的,更为古老,也更为……恐怖的“理”,自那漩涡之中,轰然爆发!
它们,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混沌的,五彩的……神光。
一道,足以,将那,同样是,五彩的,华丽的,却又,显得,如此,脆弱,与……可笑的神光,从根源之上,彻底地,覆盖,同化,最终,彻底地,抹去的……神光!
那道,灰色的,五彩的神光,没有刷向那只,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的,骄傲的孔雀。
它,只是,在用一种,最为直接,也最为……不容置喙的方式,告诉他,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实。
你的“道”,是我的。
你的“理”,也是我的。
这五行,这天地,这所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不过是,我,这,混沌之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孔宣,那双,本是充满了无尽骄傲与愤怒的凤目,在这一刻,彻底地,涣散了。
他,看着那道,灰色的,五彩的,向他,缓缓刷来的,神光。
那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
只剩下,一片,在终于,看到了,那,真正的,“道”之后,那独有的,纯粹的……痴迷。
与,更为纯粹的……向往。
他,没有躲。
也,不想躲。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
准备,迎接那,早已注定了的,新生。
或者,死亡。